京城的气温是低，但架不住一群臭棋篓子的瘾上来了。
加上白天晒得舒服，即便是如今太阳已经落了山，胡同内的树下这四五个小老头，那杀得叫一个难解难分。
而姜小乐目光中的老头则显得有些特立独行，一身衣裳的原样是看不清了。
浑身上下全是尘土，一眼望去像是刚从土窑子里爬出来似的，连头发梢上都挂着草屑。
身影站在树下一边伸着头看人下棋，一边伸手捯饬着什么。
只是动一下手，身上就开始往下掉渣...
姜小乐推着车往前凑了凑，他也不确定这老头是不是廖正明。
对于普通人，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姜小乐是不会动用怀表的。
可只走了两步...
“小娃娃，馋啦？”
“叫声老祖宗，老祖宗给你几颗！”
猛地听到这声音，姜小乐脸上笑容灿烂。
没错了！
就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姜小乐重生过来就没在第二个老头身上听到过。
但心中也好奇，好奇以前一个穿着规规整整、头发梳得就跟打了蜡一样的俊老头。
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姜小乐刚想凑过去打趣两句，却没想又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不馋，你才不是我老祖宗。”
哟，又是熟人，这不是他大外甥小陈华嘛。
连忙加快了步子，也没立刻凑到一堆人跟前，
就在树后一米远的位置停下，而后踮着脚往里头看了看。
一共七个人，俩老头在拼杀，另外两个老头则弯着腰弓着身子在旁边指点江山。
“走马啊，别光挪卒，眼光放长远点！”
正坐那摸下巴的老头抬头瞥了这家伙一眼，那眼里的厌烦肉眼可见...
“不对不对，老李这叫以退为进，等着吃大车呢！”
“拉倒吧，还以退为进，我看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正下棋的俩老头被吵得直瞪眼，这场面那叫一个热闹！
除了这四人，就剩下廖正明和旁边蹲着的两个小娃娃。
俩小东西不是陈华和秦国栋还有谁。
廖正明这个俊老头如今变成了乞丐装，头上带着草屑，裤脚更是七零八落。
身旁堆着的七八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有的磨破了角，露出书本的一角。
有的则沾满了泥土，这架势一看就是长途跋涉的模样。
他在后头看热闹，廖正明则逗弄起了两个小东西。
老头嘴里叼着颗花生米，指尖夹着一颗，时不时往嘴里一丢，咔哧一声嚼得香。
听着陈华的话，廖正明就冲着直咽口水的两个小东西挑了挑眉：
“就冲我这气质和样貌，不像你们老祖宗？”
别说俩小东西了，围在那儿的四个老头都不由得多看了廖正明一眼。
虽然没一个人说话，但也都撇了撇嘴。
就这还气质呢？
又是个逃难过来的吧？
也得亏街道办的下班了，不然指定得有人来带走问话。
而两个小家伙则是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摇头。
“一点都不像！”
廖正明又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咬的嘎嘣脆，笑呵呵地望向陈华：
“那你觉得我像谁，像不像小人书里的老神仙？”
四个下棋的老头又斜眼看了这臭不要脸的一眼，陈华则抿着嘴想着事。
一旁的秦国栋却不干了：“你才不像老神仙！”
“你是看我俩好看，想拐我俩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