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你为什么不高兴啊?”
九头小凤凰趴在床上,九个小脑袋同时歪着,眨巴着赤红的眸子,盯着坐在床边上不远处榻上的尧月。
尧月迷茫地抬头,见言欢一脸专注的看着自己,连忙收拾了脸上的情绪,平淡道,“无事。”
可是你看上去明明就是心事重重,刚才可是叫你叫了几声,才搭理她的。
言欢想了想,选择了沉默。
尧月忍不住将脸再一次转向了窗外。
眼前又想起那一日言欢突然现出真身的紧急时刻,本来以为鸣玉看到了会生疑,会立马解决了言欢。
可是鸣玉的表现却让尧月觉得十分奇怪。
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冷笑一声,“体质竟然这样弱,不过是溺水而已,就显出了元身。这模样,倒是眼熟的紧,本君倒是像在哪里见过。”
尧月当时听着鸣玉这样说,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鸣玉却松开了尧月,默然拂袖而去。
尧月当时就吓得脚软倒在地上,半天都没有站起来。
他能在哪里见过,肯定是当初在临渊的时候见过魔君。
若是明着来找尧月跟言欢的麻烦,她倒是会心安许多。
偏偏这人在这个宅子四周下了禁术,既不来看他们,又不会放他们逃掉。
这都已经是三日了。
尧月忍不住叹了口气,转脸看着趴在榻上气色不算很好的言欢,心想这被囚禁的日子也算不得太差。因为言欢这模样也是不能出去的。
床上本来是慵懒趴着的小凤凰言欢忽然直起了身子,看着门外。
熟悉的香气随着穿堂而过的风带了进来。
尧月不用转身,也知道是谁来了。
又有谁能进的来这个宅子呢?
当初鸣玉将她们藏起来,可是连曾经的战神现在的花神宴黎都无法找到的。
鸣玉直接走到了床榻边上,坐在了床边,轻轻抚了抚九头小凤凰的羽毛。
言欢再一次窝了下来,眼睛慢慢闭上了,显然是舒服的紧。
这个孩子还真的是不怕生,也不知道怎么的和鸣玉关系像是不错的样子,竟然能让青丘帝君给她顺毛。
今日鸣玉穿着一身赤色的锦袍,底面上是大朵的云样暗纹,缠枝的火样图腾,在光线稍安的地方,隐约透出金色的奢华。
赤色,本就是极为鲜艳的颜色,热烈如火。尧月觉得这样天生高贵的颜色本就是一般人无法驾驭的,因为十有八九都会被衣料的颜色压住,人反倒像是在衬托着衣裳,而非是穿着衣裳。
可是鸣玉却能完全的驾驭这个颜色,他本就是肤白如玉,比那膏脂还要白的通透,这一身在他身上,与他绝艳的姿色相互辉映。
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举手投足间,万千风华流转,世间的颜色便都失去了色彩,索然无味。
许是尧月盯着鸣玉太久了些,垂着头的鸣玉忽然抬头,眸光直直对上了尧月的眼神。
尧月根本就没有来得及躲开。
两人的眼神隔空撞上。
紫色的重瞳幽深,波光流转,不过是一瞬,他就低下头去。
竟然比尧月还要先移开目光,既没有像先前那样冷言冷语,也不没有任何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