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是天山道仙,奇门遁甲之术十分擅长,却迟迟没有教给他东西,只让他整日里去做些跑腿的事情。
他觉得十分欢喜,因为途中会经过一个人间小镇,那里有他从未见识过的东西。
青丘虽然也是处处仿着人间的习俗,可他一直养在深宫里,根本就见不到这些乡野情趣,风情民俗。
他看一切都好奇,站在街头,目光四处扫视,忽然就见着了一身赤色衣裳如火般热烈的女子,正站在一个摊子前,手里把玩着一把扇子。
她皓白的手腕一转,那把扇子就像是花一样,突然绽开。
扇面上的桃花三两支,寥寥几笔,粉色晕开。
其实不过是简单的画法,却因着那个女子专注打量扇子的眼神,以及突然绽开的笑颜,他便觉得那扇子上的桃花在风中摇曳,仿佛要破扇而出, 活了一样。
清风吹动她脸颊的发丝,调皮地往她唇边上落,轻轻贴在她饱满水润的红唇之上。
他的喉间一动。
身体里蠢蠢欲动,那一刻竟是希望自己就是落在她唇上那随风轻轻摇摆的青丝。
当天晚上,他在床板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便起床在院子里打了两套拳,三套剑法,十种法术,直到脑子里一片迷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才睡下。
第二日,天山道仙终于不再让他做琐碎的事情,宣布决定教他法术,让他选了一样法器。
鸣玉后来才知道,那一晚夜黑风高,他自个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可是第二日院子里一片狼藉,几乎没有任何活物,花草树木尽是被连根拔起了,就连地面的黄土都被他挖动了几寸。
天山道仙以为自己是同他抱怨。
一堆上好的兵器任人挑选,鸣玉一眼挑中了墙上挂着的桃花扇,任凭天山道仙如何说这把扇子不过是装作儒雅风流之士的配饰罢了,鸣玉也不想改。
他也真的把这把桃花扇炼成了法器。
一年之后,天山道仙让他去凡间游历,说是再无东西可以教给他。
走的时候,几乎是鸣玉前脚走,后脚天山的大门就关上了。
他走了几步,忽然想回身向那个师徒缘分不算长的师傅道声谢,折回身去,却是听到门里小声的议论,“那个青丘的公子可算是走了,整日里不说话,埋头炼法器。那模样又是本就是个祸害,长得那么美,你没看看他来这一年,有多少师兄弟整日里打他门前走过,他住的那个庭院门前的鹅卵石子路都被磨得滑溜溜的了。”
“人家长得好看又怎么了?可惜是师傅特意关注的弟子!不然……他走的这样早,否则我都想寻着机会尝尝他的滋味,那模样,啧啧,那光滑白皙的皮肤,尤其是那个腰肢,被腰带一束,看得我日思夜想……”
“嘘,小声些,我们可都是男人!”
“男人又怎么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别在我面前装清高装道德高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画了他的画像,夜里你可是亲了又摸,一只手抚着自己的小兄弟动的欢快,可爽快?脑子里是不是也想着将他压在身下?欢畅否?哈哈哈……”
笑声猥琐至极。
这可是一群平日里总是对他笑脸相迎的师兄们。
他转身就走,走到快要下山的路上时,微微才侧首,抬手一挥,袖子中的桃花扇飞出去,将那道紧闭的山门砸了个稀烂。
尖叫声不断。
他头也不回地走,再也不想回到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