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最后一击,正在厚重的黑云中蓄势待发。
她缓缓闭上了眼,不再去听任何声音,死便死了,为着身边永远护着自己的人死,也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情。
只是有一件事,她必须在灰飞烟灭之前同鬼车说了。
她贴在鬼车的脸边, 喃喃道:“鬼车,你知道我这些时间同谁在一处吗?言欢,言欢呢。那是魔君阿浮的孩子,她说那也是你的孩子。她为了护着那个孩子,死了。她在临死之前将孩子托给我照顾,都是我无能,没有能照顾好言欢,错信了他人,在死之前,也没能让你瞧上一眼。那孩子,真是乖巧,魔君让她叫我母亲,她就叫我母亲,那一双眼睛,跟你小时候真的很像。”
话说完,心愿已了。
鬼车是何反应,尧月不知,能感觉到鬼车抬起了头,望向了天际。
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迸发,震得尧月飞了出去,直接落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尧月急急忙忙睁开眼,自己已然是被鸣玉擒住了。
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是被鬼车弹开了。
砰的一声响,火光崩裂,场中的铁锁四处飞溅。
一个巨大的火球里面昂首站立着一只九头鸟。
“鬼车,鬼车……”尧月挣扎起来,却被鸣玉用捆仙索,牢牢绑住了。
火光中的鬼车朝着尧月吐出了九朵三昧真火的火花,最后一道天雷轰隆隆地降下,九头鸟鬼车却先一步炸裂了。
莹莹的火光,如同雪花一样,漫天飞舞,洋洋洒洒,起起伏伏,久久不落。
鬼车自己碎了自己的元神,这样激烈地毁灭自己!
尧月的喉间发出破碎地呜咽,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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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草芳花香,香味四溢,九头鸟驮着一个身姿聘婷的少女在低空中飞翔。那女孩有着一头漂亮的紫色长发,阳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
女孩清脆的声音如铃声般动听, “鬼车,鬼车,你别回去了,好不好,就留在临渊吧,好不好?”
他们休憩在风吹草低的平原之上,一轮金乌悬在地平线上,金色的红霞染红了整个天际,染暖了他们稚嫩的脸颊。
见到那只九头鸟的时候,尧月就觉得莫名的熟悉,现在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尧月抑郁的心里忽然吹进了一丝暖意。
她想要上前去,却怎么都喊不出声,也迈不出步子。
鬼车负手而立,沉默以对。
女孩子将手中握着的向阳花揉成了碎末,摔到了鬼车的背后,跺跺脚,“我们魔族的纯正血液只剩下了你跟我,你不好好想着魔族的复兴,却总是去东海。你当真做她的坐骑做上瘾了?不过就是骄横的草包公主罢了!”
这个紫发少女是魔君阿浮。
鬼车转过身,眼眸中的莹莹火光在跳跃,脸色阴沉地可怕,“不许你接近她,更加不许你加害她!下次再被我知道你出了临渊,我便再不回来。三界对临渊虎视眈眈,你难道不懂?你不好好修炼法术,你是想被他们杀死吗!”
魔鬼阿浮忽然一笑,蹦跳着上前去将鬼车抱住了,“就知道你其实是在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