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的气息越发弱了。
“天帝老儿,你若是放了我们全部,我就饶了你的宠姬,不然我就灭了她的元神。”
火神的手微微放松了些。
天帝急红了一双眼,眸中血色翻涌最后归为一池的幽水,阴沉渗人,咬牙切齿道,“阿芙,你若是死了,朕会杀光了魔族,为你报仇!”
阿芙再也不挣扎,她也没有机会挣扎了,玉白晶莹的身子一寸寸变了焦炭,一个妖娆的美人儿,在堕仙火神的掌中香消玉殒。
“真真是情深似海!”
火神的手一拍,讽刺地冷笑,阿芙的元神毁灭了。
天帝的身边立时围上了一群天兵天将,护得像是铁桶一般。
“杀无赦。”
毫无感情的声音,下了命令。
黑云沉沉,怨气翻涌,血光四溅,太液池的四周变成了修罗场。
九天的布阵忽然被撕开了一道口,一道尖利的鸟鸣声刺穿了九天上叱咤的黑云,传到了在场的所有的仙魔的耳中。
一只硕大的九头鸟,从天空中快速滑过,像是一只燃烧的火球,又像是一颗流星,照亮了整个黑暗阴沉的修罗场。
长长的尾羽在天空中滑出一道七彩的彩虹,一时之间香气飘散,像是香甜的栀子花香,可是细细去闻了,却又没有了,似有似无的,绕在人们的鼻尖。
九头鸟大翅一展,立在了正殿的琉璃鎏金屋檐顶上,在飞起的屋檐脚上立着。
金色的光晕散开,灼了所有人的眼。
那金色光圈之中还坐着一个红衣如火的女子。
女子长发如墨玉,飘逸在她的周身,更像是打翻的墨汁,水墨画似的晕染了开来。红衣热烈,更衬托的面容白皙如玉,肌肤胜雪,像是一颗饱满圆润的夜明珠。
灵气在她四周飘散,身上的长裙,羽纱一样轻柔,花瓣一样层层叠叠,一瓣一瓣地绽开了,繁复却不繁冗。
那个女子从九头凤凰之上轻轻一跃而下,径直飘向了太液池之上,像是一团火绽开了,随着她的靠近,那把火有越烧越烈的势头,烧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声稍微大了些,就会惊扰到这样一个容貌难以言说的女子。
容颜姝丽的女子,额间有一个三瓣菱花的粉色印记,眉如远山含翠,眸光似平湖烟雨,顾盼流转时如同拨云见雾,潋滟的风华倾泻出来,勾魂摄魄,像是漫山遍野的春花开遍,迷尽了人眼。
莲步袅娜,踏着水波浩淼的太液池走来,让池中所有的菡萏都失去了颜色。
这样的风华,这样的绝世,在这个世间,只有一人的容貌可与之比肩。
可惜今日青丘帝君并未到场。
不然就可以与这个美人一较高下。
晏黎的脸色却是一变。
这个女子踏水而来,已经下了咒术的太液池竟是对她一点影响也无。
灵力高强到何等地步?
他立时从云头落下,将天帝护在了身后。
可是天帝却拨开了晏黎的手。
天帝发出一声“芙澜” ,低声喃喃好似梦呓。
晏黎用力抓住想要上前去的天帝,“帝上!此女必然是妖!不可靠近!”
天帝的眸子都直了,熬红的眸子里此刻闪耀着令人不安的光,“芙澜,我好想你啊……”
他竟然连朕都不用了。
芙澜是天帝以前那位天妃的名字。
晏黎见过芙澜的画像,觉得此女虽然像芙澜七分,可是却又更多了一些什么,尤其是她的面容散发着细腻的珠光,就像是戴着一层薄薄的鲛纱,如同水中望月,看不太真切。
“阿芙,你终于回来了。你可知道我等你好久了。几万年了,太久了,我真怕我都快要忘记了你。”
天帝的声音哽咽了。
红衣女子站定在太液池的栏杆之上,臂弯之间的挽臂随风轻舞,没有说话。
“帝上,这怕是魔族的诡计!不可以去!”
晏黎立时就将将天帝的手腕牵制住了,控制住了天帝的行动力。
天帝却手一扬,瞬间将手挣脱了出来。
他能成为天帝,虽然在打仗这些方面不如晏黎同鸣玉,可是灵力修为上面还是比晏黎高的,他转了自己身上的穴位,念了个诀。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天帝就到了尧月的身前。
“阿芙,你终于回来了,走,我们回家去。好不好?”
天帝温润稳重的翩翩风貌全部都在这小心翼翼的说话间瓦解了,他仰着头,渴望地望着尧月,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
像是害怕眼前的红衣女子是海市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