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的同时却又真真是伤感……
此时黑甲影卫们中千恩万谢的小狐狸团子正在青丘的宫殿之中,翘着脚,一脚踩在美人榻上,瓜子壳噼里啪啦扔了一地。
“这可是帝君大人最爱的美人榻啊,平日里他都是亲自擦拭的,连我们这些侍从都不能轻易触碰的,您居然一脚踩在了上面。回来要是让帝君瞧见了。我们可就要遭殃了!”
一把白胡子的六尾狐颤颤巍巍地指着桓郎说道。
桓郎哼了哼,昂着小下巴,干脆两只脚都踩了上去,又使劲地在上面转了转,我踩,我踩,我使劲踩。
美人榻上面立刻就留下了几团脚印。
噗……
白胡子六尾狐吐血了。
这,这是要被烧成灰,连渣渣都不不剩的下场啊。
这个小魔头是要闹哪样啊!
“还不快给我抓住他!”
眼看着小狐狸桓郎的魔爪又伸向了一套摆放在高处的青花瓷白玉杯盏,白胡子六尾狐顾不上吐血了,赶紧呼叫救兵。
还没有等那些六尾狐们围上来,桓郎已经抱起杯盏,高高跃起,快如闪电,一个又一个杯盏地砸向那些围上来的六尾狐。
“救,救杯子!”
白胡子又心痛地大喊。
场面瞬间混乱成了一团。
乒乒乓乓,噼里啪啦声此起彼伏。
一处多宝格被一头救杯子的六尾狐砸出了一个洞,轰隆隆,上面陈列的宝物,全部都哗啦啦地掉了下来,瓷器一件接着一件杂碎的声音,惊得白胡子眼皮子也跟着一跳一跳。
乱了 ,乱了,完了,全完了……
白胡子木然地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宫殿,已经欲哭无泪。
六尾狐们灰头土脸地一个个捧着抢救下来的青花瓷白玉杯盏,眼见着大总管的脸色不好,赶紧地将杯子塞到了木鸡状的白胡子手中,立刻闪狐。
白胡子总管觉得捧着满怀杯盏的自己就是一个茶几,上面盛满了杯具……
仰天长啸,一口老血喷出三尺高,手指颤抖地指向窝在房梁上,还在嗑瓜子的肇事者桓郎,“你,你,你……”
桓郎嘿嘿一笑,空濛山色的清亮眸光微闪,“总管也想吃吗?”
白胡子总管顿时往后退了一步。
不好!
这只小魔星,一笑就准没有好事!
桓郎小爪子一点,纵身一扑,一脚踩在了白胡子总管的额头上,顺手将刚才看戏的时候积累在手心里的东西全部都送给了白胡子总管。
“呜呜呜……”
白胡子总管嘴里塞了满满的瓜子壳,再也说不出话来。
桓郎跳跃落到了殿外的地上,看着被搅乱地不像样子的宫殿,心里这才舒服一些。可惜了,如果不是被那个狐君鸣玉封住了灵力,他真想喷出一口三昧真火,把这个青丘宫殿烧得干干净净的!
他恨这里,就像是他恨着九天一样。
这种恨,是与生俱来的。
桓郎撒开了肉爪子,就往守卫松懈的门口奔去,眼看着就要越过了门槛,希望就在前方,一只手忽然将他捞了起来。
那股熟悉的香味绕进了鼻尖。
这个人怎么突然回来了!
桓郎的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威吓声。
殊不知它此刻小小肉呼呼的一团,被鸣玉提着后颈,两只耳朵尖尖竖着,怎么看,都觉得这副龇牙咧嘴的样子都只不过是小孩子玩闹罢了。
只想让人伸手揉两把他的肉脸。
“放我回去!”
桓郎不甘心,虽然狐狸身的他手短脚短,可是这不妨碍他有一颗愤怒的心,幻想着一脚踢中这个坏狐君的脸。
那张脸最讨厌了!
哪里美了!
丑死了!
桓郎张牙舞爪的模样逗乐了鸣玉。
小小的一个白毛团子,哪里来那么大的怨气。
“为什么要回去?这里才是狐族的根本。”
鸣玉准备将小狐狸抱在怀里,可是刚靠近桓郎,手上就抓出了一道血痕。没有想到这个白毛团子还居然隐藏了一手。
“我是魔族中人!临渊才是我的家!”
桓郎气喘吁吁地伸出手爪子,想要再给这个狐君来上一爪子。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失踪了近五天,却无一人来寻你?”
鸣玉伸出手,在小狐狸的额头上一按,小狐狸顿时就失去了戾气,安安静静的垂着,一双山水分明的眸子瞪大了看着鸣玉。
鸣玉知道他想说什么,将桓郎抱在臂弯里,声音里含着清冷的笑意,“因为临渊之中已经有了一只小狐狸。你所谓的亲人,却连你是真是假都分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