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多少时间……”天皇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眼泪滑落。
“报告陛下,距离张廷之通牒的四十八小时,还剩下三十六个小时。”参谋长看了一眼手表,颤抖着回答。
“三十六个小时……”
天皇喃喃自语,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
与此同时。
大夏国,大连港,最高军事委员会北方指挥中心。
与岛国那种如丧考妣、极度绝望的末日气氛截然不同。
这里的指挥部内,虽然忙碌,但却透着一种掌控全局、游刃有余的从容。
张廷之没有穿军装,而是穿着一件舒适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披着大氅,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他的手里,正悠闲地摆弄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
“咕噜咕噜……”
红泥小火炉上的山泉水翻滚着,张廷之手法娴熟地洗茶、冲泡。
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在略带肃杀之气的指挥室里弥漫开来。
“总司令,您这心也太大了。”
楚骁大步走过来,看着张廷之这副闲云野鹤般的模样,急得抓耳挠腮。
“高志航的轰炸机群昨晚炸得那么痛快,咱们库房里明明还有几千吨的黑索金炸弹没扔完呢!您为什么不趁热打铁,今晚接着派轰炸机过去,直接把大阪和京都也给平了?”
“非得给那帮岛国矬子四十八小时的考虑时间,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万一他们趁着这两天时间缓过劲来,把兵工厂都转移到地下去了怎么办?”
听到楚骁的抱怨。
张廷之微微一笑,将一杯刚刚泡好的大红袍,轻轻地推到了楚骁的面前。
“楚骁,你打仗是一把好手,但玩弄人心,你还得学。”
张廷之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老辣、令人不寒而栗的算计光芒。
“一刀把人杀了,他感觉不到太多的痛苦。”
“但是,如果你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告诉他,我四十八小时之后再砍下去。”
张廷之的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冷笑。
“在这漫长的四十八小时里。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在极致的恐惧和煎熬中度过。他会幻想刀锋划破皮肤的痛楚,他会看着自己身边的倒计时一点点清零。这种心理上的极限绞杀,比直接扔炸弹,要恐怖一万倍!”
站在一旁的苏正言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震撼的明悟,他忍不住抚掌赞叹:
“委员长高明!这是杀人诛心之计啊!”
苏正言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楚骁,解释道:“楚军长,你试想一下。东京被炸成了火海,几百万难民无家可归。委员长的明码通电全世界都收到了,岛国的平民自然也会知道。”
“当那些幸存的东京难民,犹如潮水般逃向京都、逃向大阪的时候。他们带去的不仅仅是烧伤和饥饿,更是对大夏国‘万米高空死神’的极度恐惧!”
“这股恐惧,会在四十八小时的倒计时内,在整个岛国的平民和底层士兵中疯狂发酵、蔓延!”
苏正言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只要恐惧达到了临界点。根本不需要咱们的轰炸机再次起飞,岛国人的社会秩序就会从内部彻底崩溃!哪怕是他们那个狂热的军部,也绝对压制不住几千万陷入求生绝望的国民暴动!”
听完苏正言的分析。
楚骁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白毛汗。
他看着坐在那里安静喝茶的张廷之。
这位年轻的最高统帅,不仅拥有着碾压时代的工业科技,更拥有着玩弄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心理的恐怖手段!
杀人,还要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帝国霸主!
“时间是个好东西。让子弹,再飞一会。”
张廷之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那片波涛汹涌的黄海。
……
历史的齿轮,完全按照张廷之那残酷的心理剧本在转动。
距离最后通牒,还剩下二十四小时。
此时的岛国,已经彻彻底底地陷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崩溃。
正如苏正言所料。
数以百万计的东京难民,犹如惊弓之鸟,疯狂地涌向了火车站、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