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19章 取蜀王之富用之(1 / 3)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几个小太监跪着,麻利地收拾着一地狼藉。笔筒、奏疏、碎裂的瓷片散了一地。

朱由检坐回龙椅,胸膛急促起伏,那是方才雷霆之怒留下的余威。

殿门外,那几个官袍背影彻底消失了。

王承恩跪行几步,捧起那方布满裂纹的端砚。

“皇爷,这砚台……”

“扔了。”

朱由检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又干又疼。

“不中用的东西,留着碍眼。”

他说的,又何止是这方砚台。

魏藻德那帮人,就是这方裂了纹的砚台。看着光鲜,却存不住墨,关键时刻,只会溅你一身污秽。

四川的危局,绝不会因为几个文官磕了几个头,就迎刃而解。朱由检比谁都清楚。

刚刚那道旨意,给秦良玉的官封得再高,权给得再大,若是没有真金白银、粮草兵马,终究是一纸空文。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秦良玉已是古稀之年,还要为国挂帅。让她带着自己那点老家底去跟张献忠的大军拼命,就是痴人说梦。

“伴伴。”

朱由检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

“奴婢在。”

王承恩立刻放下碎砚,小步凑到跟前。

“取朕的私印,再拿最好的黄绫绢纸来。”

朱由检从笔架上重新取下一支狼毫。

“朕要给秦良玉,写一封密信。”

王承恩迅速铺开光滑的黄绫,亲自为皇帝研磨新墨。浓稠的墨汁在砚台中漾开,松烟的沉香弥漫在御书房内。

朱由检提笔,饱蘸墨汁。

一幅四川的舆图在他脑海中清晰展开,最终定格在那个盘踞川中两百余年的庞然大物——蜀王府。

成都府。天府之国的心脏。

那里有七成的良田,都姓朱。

历代蜀王搜刮积累的财富,史书上只留下四个字——金宝亿万。

前世,那堆积如山的金山银海,最终全便宜了张献忠。流寇在成都建立大西政权,正是用着蜀王府的钱粮,招兵买马,席卷西南。

与其资敌,不如资国!

既然这大明江山都快没了,还要这些富得流油的米虫藩王做什么?

留着他们,排着队给李自成、张献忠献上厚礼吗?

朱由检的笔锋落下。

【敕谕太保、忠国公、四川总督秦良玉】

这一行字,写得极大。

【崇祯十七年三月九日 御笔】

【卿启:朕闻蜀中危殆,贼势滔天,昼夜忧思,唯卿可托腹心。】

【今特密敕卿为四川总督,总揽全蜀军政,便宜行事,以拯社稷于倾颓。】

笔锋一顿。

朱由检写下了令人震惊的第一条指令。

【一、驻防之要:弃渝守蓉】

自古守川,无不以重庆为门户。门户一失,成都便唾手可得。

但朱由检知道,时间来不及了。历史已经证明,让秦良玉去守重庆,结果就是重庆和成都,双双沦陷。

【贼寇狡黠,多路并进,重庆虽险,然孤悬难守。卿当速引精锐,弃重庆而固守成都!以成都为根基,步步为营,辐射周遭,勿贪一地之失。另,贼寇善用火药爆破之术攻城墙,卿务必严加防范!】

保住成都,就是保住四川的根基。

紧接着,是这封密信真正的核心。

【二、蜀府财用:尽取以资军】

【蜀王厚藏,朕密查其库,所积金银田赋不下两千万两,此皆民脂民膏,当为社稷所用。】

【卿可持朕密旨,尽取蜀王府财帛,以充军饷、募死士、铸兵甲!】

有了这笔钱,秦良玉的白杆兵才能扩充。有了这笔钱,才能招募亡命之徒,才能铸造最锋利的兵器!

但他更清楚,那位富甲天下的蜀王朱至澍,绝不可能乖乖交出财富。历史上那头肥猪宁可看着大明亡国,也不愿拿一文钱出来助饷。

最后的结局,是被张献忠逼得跳井,亿万家财,全成了流寇的军资。

【若王抗命,卿可先斩后奏,唯留其性命即可!】

一旁研墨的王承恩,眼睛瞥见那行字,手腕剧烈一抖,墨汁险些溅出砚台。

“皇爷……这……”

对藩王动刀,还要抄没家产?这不是敕令,这是皇帝亲自下场,当起了强盗!

“朕的大明都要亡了!”

朱由检声音是困兽般的低吼。

“他还守着那些金银财宝去地下买通阎王爷吗?”

“朕不是在害他,朕是在救他!”

“守住成都,他朱至澍才不用死!”

他继续落笔,写下第三条。

【三、兵略之策:待天时而动】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