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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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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真乃朕之萧何也(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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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日,宿雨初歇。

紫禁城琉璃瓦上的浮尘被冲刷得干干净净,空气里却飘着散不去的血腥味。

乾清宫暖阁。

“宣,内阁首辅魏藻德觐见。”

王承恩扯着嗓子喊了一道。

魏藻德穿着绯红官袍跨过门槛。

他步履虚浮,眼眶下头挂着两团乌青。

成国公那颗在西市牌楼上风干的人头,悬在所有京官的脖子上。这一夜,他根本没敢合眼。

“微臣魏藻德,叩见陛下。”

魏藻德跪伏在地,额头死死贴着金砖。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剧烈的心跳。

皇帝突然单独召见,是为了逼捐?还是那把刀终于要砍向文官了?

“爱卿快起,快起。”

头顶传来的声音没有预想中的暴戾。

透着一股子温和。

朱由检绕过御案,双手托住魏藻德的手臂,将他扶了起来。

“伴伴在外面守着,这里没外人,爱卿不必拘礼。”

朱由检指了指旁边的锦墩。

“坐下说话。”

魏藻德浑身一哆嗦。

他只敢半个屁股沾着锦墩边缘,身子前倾,两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他偷偷往上瞟。

皇帝眼里布满血丝,整个人透着极度的疲惫。

“爱卿啊,朕好累。”

朱由检长长地叹气,身子靠向椅背。

魏藻德赶紧拱手。

“陛下乃天下共主,万民之父,当时刻保重龙体。臣等无能,不能为陛下分忧,臣死罪。”

“不,不怪你。”

朱由检摆了摆手,看着糊着高丽纸的窗棂。

“是朕……是朕以前瞎了眼。”

朱由检转过身,对上魏藻德。

“朕这两日雷霆手段,又是杀人又是抄家。外头的臣工,怕是都把朕当成桀纣之君了吧?”

魏藻德从锦墩上滑跪下来,重重磕头。

“陛下何出此言!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成国公朱纯臣贪墨军饷,罪在不赦,陛下杀之以正国法,乃是圣明天纵!臣等只有敬服,绝无怨言!”

“你也觉得朕做得对?”

朱由检的声音里透出找到知音的欣喜。

“大快人心!”魏藻德斩钉截铁,“乱世当用重典,陛下此举,实乃挽狂澜于既倒!”

“好,好一句挽狂澜于既倒。”

朱由检走回御案,从一堆奏疏底下抽出一份大红封皮的密报。

修长的手指在封皮上摩挲。

“爱卿啊,朕以前总是自以为是,觉得只要朕勤政爱民,满朝文武就都会跟朕一条心。”

朱由检压低声音,带着痛心疾首的颤音。

“可这两日朕让锦衣卫一查,才发现朕错了,错得离谱!”

“这朝堂之上,不仅有只想捞钱的硕鼠,还有……”

啪!

密报重重砸在御案上。

“还有私通闯贼,要把朕、把大明江山卖个好价钱的国贼!”

魏藻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私通闯贼?

他昨天才刚让管家把家里那些往来的书信烧了个干干净净!

难道有什么把柄落在了皇帝手里?

或者是那个传信的心腹被锦衣卫拿了?

魏藻德极力控制着面部皮肉的抖动,强行挤出义愤填膺的神情。

“陛下!此乃诛九族之大罪!是哪个乱臣贼子竟敢如此丧心病狂?臣定要辅佐陛下,将其挫骨扬灰,以谢天下!”

这一刻,魏藻德的忠心表得比谁都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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