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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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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朕不搏命,何以让将士效死(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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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贼兵的马腿给老子废了!只要他们冲不起来,火炮就能把他们轰成渣!”千户嗓子喊得直冒血沫。

这道防线的核心不是杀敌。而是打乱大顺骑兵的冲锋阵型,逼他们降速。

再往后退四十步。

第二道主障碍线,真正的地狱之门。

“铁链呢!锁死!一截都不能松!”

成百上千个粗壮的连环闭合式拒马配合鹿角,被铁链缠在一起。旷野上凭空生出了一道长满倒刺的钢铁城墙。

只在阵型的最中间,留出了一道约莫二十步宽的巨大豁口。

那是留给中间车队的生门。

铁链连接的拒马缝隙中,每隔几十步,勉强留下仅容一两步宽的小口子。那是给前方退下来的断后游骑和夜不收逃命用的。

只要流贼骑兵冲破第一道铁蒺藜阵,迎接他们的就是这道被铁链锁死的连环拒马。冲不破,就只能顺着拒马的弧度被往两边挤压。

最终,全部松散的阵型将最大程度的承受明军的炮火。

上百门填满霰弹的虎蹲炮以及十几门佛朗基炮,正等着他们。

“大车过阵!快!快!”

守在二十步中门豁口的将官挥舞着令旗。

无数百姓和溃兵推拉下,一辆辆沉重的偏厢车、辎重车,顺着这道二十步宽的豁口,汹涌灌入张家湾的城门。

车队速度越来越快,原本拥堵的官道,奇迹般地被疏通了大半。

硝烟混着土腥味灌进喉咙,朱由检剧烈呛咳。

他坐在马鞍上,玄甲表面糊满血浆,结成一层暗红色的硬壳。

他甩动右臂,黑漆马槊在半空甩出一弯血水,槊锋的血槽里卡着一块不知道是谁的碎肉。虎口处崩裂的皮肉和槊杆死死粘连,稍一用力,钻心的疼。

朱由检扯下一截破烂的披风,用牙咬住一端,将右手和槊杆死死绑在一处。

越过前方翻滚的黄尘,他看向东面。

连环拒马防线的最中间,留出了二十步宽的豁口。

流民、推着偏厢车的车兵,正疯了一样往那个豁口里挤。哭喊声、车辙碾压冻土的吱呀声响成一片。

张世泽的步卒大队已经马上接近拒马前方了。

王承恩趴在马背上,嗓子早就喊哑了,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动静。

“皇爷!中军进去了,请皇爷移驾!”

王承恩那张满是黑灰的老脸剧烈抽搐,分不清是疼的还是高兴的。

只要退进那道拒马防线,靠着火炮和张家湾的城墙,皇帝算是安全了。

朱由检没接话,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最要命的关口,从来不在两军对冲的时候,而在撤退的尾声。

兵法有云,半渡而击。

一旦贼军的骑兵咬住队尾,跟着溃乱的人潮一窝蜂涌进那二十步宽的豁口,整个拒马阵就会从内部被彻底蹚平。摆在阵前的火炮连引信都来不及点,张家湾的城门甚至会被自己人冲垮。

两百步外。

大顺军制将军李过勒住战马,盯着远处那道架满火炮的钢铁防线。

一旁的副将开口道:“直娘贼!官军列了个阵,冲不了!”

李过眉头紧锁,开口道:

“明军的拒马不够长!两边连不到城墙根!“吹号!向旁边绕,从明军防线的肋部穿进去!”

“只要从侧后方钻进大阵,那些大炮就是一堆废铁!连带着那个狗皇帝,全得给老子死在里头!”

呜——

大顺军沉闷的牛角号声突然变调。原本聚集在正面、准备再次发起冲锋的几千精骑,听号向外散开。

左翼阵地。

朱由检看着远处分流的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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