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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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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帝王的尊严,从剜掉烂肉的那一刻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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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陷落的消息,传到了河西务。他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遣散兵丁回家的准备。

朱由检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赵全躬着身。

“城里还有多少能战之兵?”朱由检俯视着他。

“回…这位爷,卫所满编一千二百人,吃空饷……不,实际在营的,有八百人。”

赵全结结巴巴,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但是他能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内操军是在拱卫眼前的这个人。

“户部主事呢?府库里还有多少粮食?”

“回这位爷,范主事回去歇着了,漕粮转运,入春刚走了一批,如今库里应该还有五万石。”

“连夜把码头的空船都装满,明日一早,随大军继续南下。”

“这……”赵全有些迟疑,“没有兵部调令,私动漕粮,按律……”

不等朱由检说话,王承恩上前亮出一块鎏金铜制钦差牌。

“调令一会咱家写给你。”

赵全一看是钦差金牌,赶紧单膝跪地。“是是,一切听从公公安排。”

“去行在吧。”朱由检迈开步子朝城内走去。

行在设在巡盐御史衙门。

大堂的门窗被关得严严实实,屋里生着两个半人高的炭盆,炭火烧得通红,热浪逼人。

朱由检脱下那件发酸的粗布罩甲。

他走到主位上坐下。

王承恩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皇爷,咱们总算是蹚过来了。”

朱由检没搭理他。

“把河西务的夜不收全撒出去。往北,死盯官道上的动静。”朱由检吩咐。

王承恩赶紧磕头领命,转身出去安排。

两名随行的太医拎着药箱,战战兢兢地走进大堂。

“微臣叩见陛下。”两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滚过来,换药。”朱由检靠在太师椅上。

他解开里衣的扣子,褪下右半边袖子。

在张家湾城门洞里,他挑开了马槊缠布的死结,扯下了一层皮。在剥船底舱里闷了几个时辰,伤口早就和里衣的粗布粘死在一起。

血水干涸发黑,周边一圈皮肉肿胀发白。

老太医跪在旁边,用剪刀一点点剪开周围的布料。到了粘连最紧的地方,手抖得厉害。

药棉蘸着烈酒,轻轻擦拭边缘。

朱由检一脚踹翻了老太医。

“没用的废物。”

他俯下身,从靴筒里拔出匕首。

匕首在炭火上燎了几下。

左手反握刀柄,刀刃贴着右臂的皮肉。

没有任何停顿。

刀锋切入发黑的死肉,连带着那块和布料长在一起的烂肉,被硬生生剜了下来。

暗红的血水涌出,顺着胳膊滴在青砖上。

朱由检脸色惨白,额头冒出一层冷汗。他把带血的匕首扔在桌上,没吭一声。

“上药。”

两名太医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凑上前,将金疮药厚厚地敷在伤口上,用干净的白布一圈圈缠死。

换完药,太医退下。

屋内只剩下炭火爆裂的动静。

朱由检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

他脑子里算计的,根本不是这趟水路有多惊险。

而是岸上那盘棋。

唐通带的那七千骑兵。

甲胄装备不齐,甚至有些马还是骡马,对上大顺军的老营精骑,胜算极低,最后南下能剩多少都不好说,这可都是他的班底。

他当然知道这七千人可能会全军覆没。

大明现在本钱太少,扔出这七千人,他心疼。

“吴三桂。”

朱由检念叨着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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