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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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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赐住秦王府(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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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烺到了之后,周皇后便知晓了真相,却谁都不敢对朱慈炤说。

袁贵妃背过身去,无声抽泣。长平公主肩膀不停耸动。朱慈烺和朱慈炯站在原地,眼眶通红。

朱由检抱着朱慈炤,手掌一下下拍打着他单薄的后背。

殿内只剩下沉闷的啜泣声。

良久。

朱慈炤从朱由检肩上退开,抬起袖子,用力在脸颊上狠狠胡乱抹了一把,眼睛肿得老高,鼻尖通红。

“父皇。”

“嗯。”

朱慈炤用力吸了吸鼻子。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不会来?”

朱由检沉默。

“她知道。”

朱慈炤下嘴唇抖了一下,随后被两排牙齿紧紧咬住。

他往后退了半步,转过身,面向正北方的夜空。

深深弯下腰。

“炤儿……给娘娘磕头了。”

双膝重重砸在金砖上。额头磕向金砖地面。

砰!

砰!

砰!

每一下都磕得实打实,沉闷的撞击声在坤宁宫的横梁下回荡。

磕完三个响头,朱慈炤撑着地站起身。

他又用力擦了一把脸,伸手拽住自己歪掉的衣领,一点点扯平整——跟张嫣生前无数次替他做的一样。

夜风依然湿热。

一名小黄门提着一盏羊角宫灯,领着朱聿键走在青石板上。

台阶下,站着二十个穿着青绿贴里的太监和十个宫女。

旁边,八个膀大腰圆的内操军汉子,肩膀上压着粗大的桑木扁担,挑着四口红漆包铜的大樟木箱子。

“唐王殿下,当心脚下。”小黄门侧过身,语气恭敬。

朱聿键停住脚。

小黄门压低嗓门:“皇爷特意嘱咐,殿下身边没个使唤的体己人不行。

王公公挑了二十个手脚麻利的内侍,十个本分的宫女,往后专司伺候殿下起居。”

他指了指那四口沉甸甸的大箱子。

“大明如今国库内库都空虚得紧,皇爷硬是抠出这一万两雪花银,权当给殿下添置家用,安顿门庭。”

旁边一个太监捧着托盘上前。

上面是一套叠得四平八稳的亲王衮服。团龙在宫灯下,刺得人眼晕。

小黄门拱手:“委屈殿下了。”

朱聿键盯着那套衮服,喉结上下滚了滚。

午门外。

偌大的青石广场空空荡荡,打更的梆子声从远处飘来。

墙根的石狮子阴影里,缩着两道干瘦的人影。

这张曾经端庄秀丽的脸,早已被八年的囚徒岁月搓揉得形如枯槁。

她身旁蹲着个头发花白、背脊微驼的老太监。

庞天寿,这是朱聿键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大伴。当年唐王募兵被废,押解凤阳高墙圈禁,宗人府避之不及。

是庞天寿散尽半辈子攒下的体己钱,一路打点看守的阉狗,偷偷送食送药,才让朱聿键和曾氏在高墙内过得稍微好点。

“大伴……”曾氏牙关打着颤,“爷进去两个时辰了。那锦衣卫把咱们从凤阳拉到南京,皇上……皇上到底要干什么?”

庞天寿搓着粗糙的手,强挤出笑脸。

“夫人宽心,陛下若是真要降罪,在凤阳直接赐下毒酒就是,何必大费周章接到南京?爷是个有福的,定能逢凶化吉。”

话虽这么说,庞天寿那两条腿却抖得不停。

天威难测。

那位以严苛寡恩著称的当今圣上,大半夜把一个废藩提溜进宫,谁知道是赐宴,还是赐死?

幽深的门洞里,忽然传出一阵错落的脚步声。

庞天寿猛地抬头。

一长串明晃晃的宫灯驱散了门洞的黑暗。

朱聿键走在最前头。

他依旧穿着那身寒酸的素衣,步伐还有些不稳。但那原本佝偻了八年的脊背,此刻挺得笔直。

后面,浩浩荡荡跟着捧着物件的宫女太监。再往后,是四个大汉将军抬着压弯了扁担的大樟木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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