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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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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分崩离析的大顺(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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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宗敏公然扬言杀丞相。

这已经不是争执。

这是大顺的文武,当众撕破了脸。

府署东厢房。

牛金星正在批阅塘报。

亲信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丞相,汝侯说……见金星,即手剑斩之。”

牛金星手中毛笔停住,沉默片刻,哼的一声:

“匹夫之勇。”

牛金星整理衣冠,亲自去了正堂。

李自成坐在偏厅里,面前堆着河南急报。

一封接一封。

河南崩了。

清军阿济格在山西边境压了上来。

他揉着眉心,看着眼前的密信,只觉得脑子里有根筋突突直跳。

”刘宗敏闻李岩伏诛,当众咆哮,扬言杀相,私下怨望主上,暗中招揽旧部。

与李岩素有往来,恐同党连枝。“

刘宗敏,那是从米脂起兵便跟着他的老弟兄。

可也正因为是老弟兄,才最难办。

刘宗敏是左膀右臂,可进北京后劫掠抢人,山海关补给跟不上导致遵化城外大败,他有大半责任。

如今手里还捏着大顺兵权,这天下到底是替谁打的?

牛金星进来,伏地叩首。

“臣牛金星,叩见陛下。”

李自成抬眼,声音疲惫。

“丞相何事?”

牛金星伏得更低。

“臣奉旨诛除叛将,本为社稷计。汝侯却在营中扬言杀臣,表面辱臣,实则轻慢圣命、藐视君上。”

李自成眼神一沉。

牛金星立刻加重语气。

“臣死不足惜。”

“可汝侯近日对削其兵权颇有怨言,又私下招揽旧部。李岩伏诛,他反应如此激烈,臣实在担心……”

他顿了顿。

“汝侯与李岩,同党连枝。”

李自成一掌拍在御案上。

他盯着伏在地上的牛金星,眼底翻涌着怒意与猜忌,半晌才开口:

“丞相倒是会替朕操心。”

牛金星身子一颤,伏得更低,连声道:“臣不敢!臣只是忧心社稷,恐生肘腋之患……”

“够了。” 李自成厉声打断他。

“汝侯是跟朕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他是什么人,朕比你清楚。李岩谋逆伏诛,他一时激愤说了几句浑话,朕自有分寸,还轮不到你来挑唆君臣兄弟的情分。”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寒意更重:“朕留着你,是要你替朕安天下,不是让你拿着朕的刀,给自己铲除异己。

再有下次,休怪朕不念旧情。”

牛金星连连叩首称罪。

直等牛金星踉跄着退出去,李自成才颓然靠在龙椅上,疲惫地闭上眼。

他不是不疑,只是他不能动。

这天下,是他和刘宗敏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可这龙椅,却让他和这个过命的兄弟,越走越远了。

两日后,平阳府大堂,文武议事。

文臣一列,天佑殿大学士牛金星端坐首位。

指尖捏着柄折扇轻摇,扇面上是他亲笔写的“天佑大顺”四个楷字,一身绯色官袍纤尘不染。

武将一列,刘宗敏满身披甲,按刀而立,甲胄上还留着刀痕箭瘢,未曾修补。

文臣武将隔着足足丈余的空地,泾渭分明!

李自成坐在上首帅案后,面色铁青。

还是牛金星先开了口。

折扇“啪”地合上,声音平稳:

“清贼多铎部自北京西进,阿济格部绕边墙逼大同,夹击之势已成!”

“臣请陛下派人移驻城北三十里外汾水营盘,构筑沿河防线!”

刘宗敏猛地抬眼,目露凶光:“不知牛丞相想让谁去汾水营盘驻防?”

牛金星转向李自成,不阴不阳地开口:“陛下,此地乃咽喉要冲,非久经沙场的百战精锐不能守。

依臣看,唯有汝侯麾下的老营弟兄,方能担此重任。”

刘宗敏嗤笑一声,怒斥道:

“汾水营盘三面低洼,背靠汾河,前无遮拦后无险可守!”

“眼下正是汾河汛期,鞑子只要掘开河堤,三千人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你让人带老营兄弟过去,不是守防线,是他妈去送死!”

牛金星脸色铁青,厉声回怼:“此乃内阁会同兵部拟定的御敌方略,待陛下圣裁!你敢藐视圣命?”

“你也配谈兵事?!”

刘宗敏往前再踏一步,周身的杀气压得旁边的文臣纷纷缩肩!

“老子跟陛下在潼关跟孙传庭死磕的时候,你还在河南乡下躲兵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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