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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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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朝堂何尝不是戏堂(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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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宽仁姑息,只能粉饰表面,淤毒只会越积越重,等到病入膏肓,再无药可救!”

“太平世可施宽仁,乱世沉疴,只能下重药、用重典。

朕不是好杀,是姑息救不了大明,唯有刮骨疗毒,才有一线中兴之机!”

声音越来越高。

“大明缺的是公道。朕要让天下人看清楚,朝廷不欺贫,不畏富。

书生的功名,朕替他们守住。豪绅隐匿的银子,朕替将士们掏出来!”

刘宗周出列跪地叩首。

“陛下圣明!此乃国之大政!护大明道统,保士子之心!臣,万死不足以报天恩!”

倪元璐紧随其后:“臣领旨!”

范景文、左懋第、施邦曜接连出列叩拜。

方才骂马士英最凶的几个年轻御史,此刻伏在地上,高呼万岁。

山呼声从奉天门前响起,一浪高过一浪。

江南籍的官员们被大势裹挟,不得不跟着叩首。他们心里滴着血,嘴上却得跟着喊万岁。

若是此时站出来反对清丈,岂不成了只顾私利的乱臣贼子?

马士英趴在地上,此时突然明白了。

皇帝骂了他一顿,可他那个“纳银免试”的提议,却把军饷的窟窿当众砸开了一个口子。

“臣知罪!臣再不敢妄言科场之事!险些坏了国家大政,求陛下重罚!”马士英很懂事地背起黑锅。

朱由检低头看了他一眼。

“念你筹饷心切,暂不治罪。滚回你的凤阳去,给朕把江北的防线守住了!若敢再出这等馊主意,朕决不轻饶!”

“臣遵旨!臣叩谢陛下不杀之恩!”

马士英低着头退回班列不再言语。

跪在前排的钱谦益微微侧目,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皇帝没有褫夺马士英的兵权!这头江北的猛犬不但没被拔牙,反而在这场朝会后,彻彻底底成了皇帝手中的一把孤刃。

马士英得罪了满朝文武,从此以后除了死心塌地给皇帝当狗,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钱谦益。”朱由检坐回龙椅,沉声点名。

“臣在。”

“北方五省南下的士子,皆是认我大明正朔的义士。

礼部即刻拟定章程,在南京城内盘下客栈馆驿,优先保障北方赴考士子的食宿。”

“臣领旨。”

“锦衣卫协同礼部。”朱由检看向一直在班列未动的李若链。

“盯住南闱考场,从核验身份到入场搜检,再到糊名阅卷,敢有徇私舞弊者,不用审,直接下诏狱!”

“退朝。”

王承恩尖细的嗓音响彻奉天门。

钟鼓齐鸣。

百官鱼贯而出。

马士英走在长长的御道上,周围的官员纷纷避让,隔着三步远对他怒目而视。

他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阳光刺入眼睛,他在金水桥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奉天门。

从昨日乾清宫单独召见,到今日朝会让他列席而不准开口,再到他自己按捺不住跳出来献策。

全在皇帝的棋盘上。

他就是那枚被推到台前挨打的棋子,吸引了所有仇恨,踩了科场红线。皇帝先放火再灭火,让文臣感恩戴德,最后顺理成章地抛出“清丈田亩”。

比起神圣的科举被卖掉,清丈田亩反倒成了一个“迫不得已但极其合理”的退路。

“好手段……天威难测啊。”

马士英低声喃喃。

清流恨他咬牙切齿,士绅视他为仇寇。

他理了理绯红的官袍,迎着满朝文武鄙夷的目光,大步迈出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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