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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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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城墙怕是撑不住了(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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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炮!放铳!”

佛朗机炮开火。轰!轰!轰!

散弹在黄昏下打出一道道火线,前排的老营悍卒成片倒下。

但老营精锐不是前两日的先锋营。

他们分散开来,盾车间隔推进,云梯从十几个点同时架上城墙。

老营悍卒陷入了癫狂,顶着弹雨,将云梯扣在城垛上。城头的铁钩不够用了。掀翻三架,又上来五架。掀翻五架,又上来十架。

撞车轰隆隆地推到城门前,粗大的圆木裹着铁皮,一下接一下地撞击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

沙袋墙在震颤,有几袋碎裂开来,沙土哗哗往下淌。

“杀!”

第一名大西军悍卒翻上了城垛,挥舞着大刀砍翻了两名青壮。

秦翼明怒吼一声,亲自端起白蜡长枪,一记毒蛇出洞,精准地刺穿了那名悍卒的咽喉。

鲜血喷溅在他的铁甲上。

“白杆兵,突刺!”

数百名白杆兵结成密集枪阵,白蜡杆子如林平推。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刚爬上城头的大西军被一排排地捅了下去。

可老营精锐太凶悍了。

死了一个,立刻补上两个。他们甚至用手抓住刺入体内的白蜡枪杆,为身后的同袍争取攀爬的时间。

悍卒从云梯上翻过垛口,短刀劈砍,与白杆兵在城头展开肉搏。

白蜡杆子在近战中施展不开,白杆兵拔出腰间短刀,一步不退地顶在垛口。

城头的肉搏战进入白热化。

秦翼明亲自带着亲卫冲上最危急的城段。一枪捅翻一个刚翻上垛口的悍卒,枪身一转,将另一个扒着城墙的敌兵挑下去。

“上来一个,老子砍他一个!”

卫所的官军红了眼。用刀砍,用石头砸,甚至抱住敌军一起从城头滚落。

那些从未见过如此血腥场面的新兵青壮,有的吓得呕吐不止,但依然哆嗦着捡起竹枪,闭着眼睛往前捅。

有人被劈翻在地,有人吓得扔了竹枪就跑,被后面的白杆兵用枪杆抽回来。

但更多的乡勇咬着牙留下了。

鲜血在城砖上流淌,顺着缝隙往下淌,在黄昏的日光下显得艳红。

撞车再次撞上城门。咚!咚!咚!

沙袋墙摇摇欲坠。

秦翼明下令往城门洞里灌滚油。桐油从城门上方倒下去,烧着了撞车和周围的悍卒。火光冲天而起,惨叫声撕心裂肺。

暮色开始降临。

南门城头几度易手,秦翼明身被两创,甲叶破碎,死死顶在最前线。

北门的孙可望见南门久攻不下,试探性地发动了几次冲锋。

北门城头火炮怒吼,铅弹泼向河谷中的骑兵。孙可望率队冲到城下百步,被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孙可望拨马后撤,未能越雷池一步。

直到夜色彻底降临,大西军的鸣金声才无奈地响起。

一万老营精锐,丢下了近两千具尸体,撤入黑暗中。

张献忠的帅旗默默后移。

简州城,守住了。

城头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垛口碎了大半,砖石堆得到处都是。几具尸体还挂在云梯上,半截身子悬在城外,随着夜风轻轻晃荡。

浓烈的血腥味熏得人作呕。

秦翼明疲惫地靠在一截断裂的城垛上,手中的白蜡长枪已经崩了口子。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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