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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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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白杆兵撤入山林(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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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几天,拖延贼军脚步,消耗贼军锐气。

等打到龙泉驿时,那股从重庆一路冲出来的悍劲,至少折了三成。

而退入龙泉山深处的简州残部,就是扎在张献忠后腰上的一根刺——粮道过山脚,冷箭随时能来。

龙泉驿才是真正的铁闸。

刘镇藩登上驿站后面那座石砌瞭望台。

龙泉山横亘在成都平原东缘,南北绵延四百余里,是一道拔地而起的天然屏障。

山以西,一马平川的成都平原。

山以东,起伏不定的川中丘陵。

西低东高,断崖如切。

从东面来的军队,想要踏上成都平原,只有一条路——龙泉驿。

驿道宽不过五到八尺,两侧断崖陡壁。敌军从东面来必须仰攻,守军居高临下覆射。

其余的小路,要么是悬崖绝壁,要么只容一两人侧身通过,大军根本展不开。

隘口两侧的山崖上,他让人凿出了三层射击阵地。

最低一层埋在灌木丛后面,架着火铳。

中层是滚木擂石的堆放点。

最高一层放了两侧各放置了四门佛朗机炮,炮口正对驿道中央。

驿道上每隔五十步,挖了一道横沟,沟底倒插竹签,上面盖着薄木板和浮土。骑兵冲过来,前蹄一踩便陷。

隘口最窄处,条石垒了一道三尺高的矮墙,作为最后的阻击线。

“将军,贼军前锋到哪了?”

副将赵荣贵从山道上跑上来,满头大汗。

“斥候回报,大西军前锋已过简阳,最快明日午后到山脚下。”

刘镇藩望着东面的天际线。

热浪蒸腾,远处的丘陵在日头下晃得人眼花。

“兵马多少?”

“根据简州的斥候消息,少说十万。”

十万大军。

刘镇藩手里有多少人?

四川总兵标营两千,收拢的卫所兵两千,新征募的两千青壮,合计六千余人。

他拍了拍石垒的瞭望台围栏。

“龙泉驿这条道,张献忠就算带来百万兵,一次能塞进来的不过几百个。他的骑兵展不开,炮运不上来。”

他抬手往隘口一指。

“刘某守住这一扇门足矣。”

副将赵荣贵抱拳:“末将明白。”

“把青壮全安排到后头搬运滚木擂石,标营弟兄分三班轮换。驿道两侧的射击阵地,每班六百人,轮流值守。”

刘镇藩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守险不守陴。兵力不铺在关墙上,火炮和弓弩集中在两侧山崖的暗堡里。贼军若来攻,放近了打。”

“遵命!”

次日清晨。

大西军前锋抵达龙泉山东麓。

行军路上,张献忠一直没有说话。

简州那三天,折了他近万人马,入城后粮草一粒未得,军械寥寥。

那个姓秦的守将,带着残兵退进了龙泉山深处,滑溜得紧。

更让他窝火的是,从简州到龙泉山这一段路上,又遇到了同样的把戏——毒井、竹签坑、砍断的路桥。

他抬头望向龙泉山。

山势陡峭,林木郁郁。驿道如一条灰白色的细线,蜿蜒着钻进两山之间的夹缝里。

“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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