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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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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要活人守城,不要死忠骨(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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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

成都这几日的天气,反复无常。

城墙外,连营数十里,黄旗从北郊一直扎到锦江两岸。天一黑,火把连成一片,鼓声从早到晚没停过。

张献忠没有再像简州、新津那样一味猛攻。

锦江上游的取水口,全被木栅栏锁死,游骑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巡逻。

前天夜里,几个胆大的杂役顺着水门放绳子,脚刚沾到泥,几十支长箭当头罩下,扎成了刺猬。

到了今日,更损的招来了。

上游漂下来十几具死马、死牛的尸体,肚子涨得滚圆,肚皮破开,白花花的肠子和腐肉在水面上翻滚。

顺水漂到城下,腥臭味冲天。

北墙垛口后。

老卒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献贼这狗东西,断子绝孙的招都使出来了!”

旁边,一个新征募的年轻兵卒捂着鼻子,胃里翻江倒海,连连干呕。

“叔……这水,还能喝吗?”

老卒抬腿踹了他一脚。

“喝个屁!城里那么多口井是摆设?老实守你的城!”

城内旧井、寺庙的井、官府的井,前些日子全被清理过。每一口井旁边,都站着两个带刀的标营兵。

规矩早就定下:不许私占,按人头分水。

昨日城东有个米商,趁机囤了两缸水,打算等缺水了卖钱。巡城御史带人过去,当场把人枷在街口,水全部分给左邻右舍。

成都总督衙门。

大堂里潮气重。

长案上铺着成都城防图,四门、角楼、水门、瓮城、敌台,上面全用朱笔画了圈。

秦良玉站在案前。

甲胄上还有些许水珠。

她身后,四川总兵刘镇藩、成都府大小官员、各卫所把总站成两排,秦拱明也立在下首,身上还缠着布。

新津一丢,水路通了,龙泉驿就成了孤悬在外的死地。

秦良玉当机立断调刘镇藩率军回城,刘镇藩前脚踏进成都,张献忠的先锋后脚就到了城外。

就差几个时辰,龙泉驿的弟兄就得交代在外面。

秦良玉开口。

“头几日献贼蚁附攻城,全被打下去了,今日城外鼓声稀了,开始在水里做文章。”

一名卫所指挥使凑上前。

“秦帅,贼军在简州、新津折了那么多人,这阵子是不是打不动了?”

秦良玉抬头,视线扫过去。

“他要真打不动,现在就该退兵三十里扎营休整。你看看城外,营盘越扎越密,取水口封得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刘镇藩按住刀柄。

“秦帅,贼军另有所图?”

“他在寻找破绽,或者等咱们露出破绽。”

秦良玉手指点在沙盘上。

“断水,断柴,半夜敲梆子扰城,派人摸墙根,让咱们的人连个囫囵觉都睡不成。

先疲兵,再让奸细煽风点火。”

大堂里几名文官变了脸色。

这几日,成都收容了不少从外地逃难来的士绅和溃兵。

若在平时,这些人进了城,高低能谋个差事,最不济也能在安置营里得口饱饭。

秦良玉却直接下令。

人一到城下,全部隔离。城南的旧粮仓、城西的废弃大营,全被清空,统一安置。

进城可以,先登记。

籍贯、军籍、上官姓名、从哪条路逃来的,一条条问。

问完了,两两分开核对,口供对不上的,当场拿下。

昨日有个致仕的通政使,带着几个家丁跑到总督衙门门口闹。

“我等皆是大明忠良之后!秦帅把咱们当贼一样关着,是要寒了全川士子的心!”

秦良玉走出门。

刀连鞘砸在那通政使的膝盖弯上。

老头“扑通”跪在石板上。

“成都若破,城里几十万军民,全得死!在这座城里,规矩比你的面子大!”

通政使被人拖了下去,再没人敢来总督衙门哭诉。

成都知府上前一步。

“秦帅,昨夜城西废营里,揪出三个身份不明的,应该是奸细。自称是汉州溃兵,但连汉州知州的姓氏都说错。”

秦良玉脸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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