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小丫头胆子挺肥,在你平安阁的大门口救人,她是真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穆苍雄似笑非笑的看向沈琉音,一边仔细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不过这针法,确实是懂些医术的,如此的胆识过人,从前怎未听说过京都有这么号人?”
徐云野这会也注意到了沈琉音的针法,那干净利落的动作,实在令人移不开视线。
反而是周边的老百姓早已越挤越多……
“那女的谁呀?竟跑平安阁来丢人现眼,人家徐老都没办法的事,她能有什么办法?”
“为了引人注意呗!估计是想借此机会,进到平安阁去做事……”
“我看也是!人人都知道,徐老和穆老尤其惜才,能被他们留在身边的,个个都是天赋异禀的人物,无论是平安阁还是那百岁堂,随便能进一家,那可都是一辈子吃喝不愁呢……”
“今日两位阁主因为那小兄弟难得聚到了一起,那女的必定是想趁此机会,在人家面前显摆显摆咯……”
“可拿人家老人家的性命练手,也太过分了。”
“……”
“待会儿她要是治不好人,我拿白菜砸死她!”
“那你不如现在就砸,这不是明摆的吗?呵呵呵……”
“……”
各式各样的议论声响彻耳边,几乎每一个人都在冲着沈琉音指指点点。
可沈琉音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在全神贯注地施着针。
随着银针一根一根变黑,她又冲着一旁的少年说:“咬他的蛇还能抓的到吗?”
少年此时泪眼婆娑,尽管没报多少希望,却也还是回答她道:“如果姑娘需要,我现在就可以去抓……”
“有纸笔吗?”
少年正想摇头,看着沈琉音认真的神情,他又连忙起身冲进了一旁的平安阁,很快就拿出了纸笔交给沈琉音。
沈琉音也不娇气,蹲在地上,直接写下了一纸药方。
望着药方上干净利落的字一行一行出现,少年已经目瞪口呆,“半边莲三钱,重楼二钱,生甘草,金银花……”
当那熟悉的或是陌生的药草名字,一个一个出现在药方上,少年已经热泪盈眶,“姑娘真懂蛇毒?”
沈琉音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将药方交给他说:“所有药材,需以清水浸泡半小时后再熬,每副药熬两遍,同时还有外敷的药,我都写在下面了,其蒲公英、马齿苋等,必须先捣烂,才能外敷咬伤处,亦是一日两次,作用止痛收口。”
说完这些话,她已经一根一根的拔出了老人家身上的所有银针,这才站起身道:“记清楚了吗?”
少年呆呆地看着她,“那我父亲……”
“方才我已经用银针将他体内的毒给逼了出来,但余毒还有很多,必须坚持服药才可彻底消除。”
顿了顿,她又道:“他确实是被三种毒蛇给咬伤的,可也不至于到回家等死的地步,真正毫无办法的时候,便是什么办法都可以的时候,你大胆回家吧,按我说的做,待你父亲醒来之后,再将那三种毒蛇取胆泡洒……”
此时的少年早已听得一愣一愣的,就连眼泪都忘记了流,“蛇胆泡酒?这也是解毒用吗?”
沈琉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是,我是怕你心中不痛快,故让你去发泄发泄,将蛇泡了酒,就当是报了仇,此事也就过去了。”
少年:“……”
在场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