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眼神落在陆烬野身上,他这才回过神,抿紧嘴角:
“我真把你宠得无法无天,居然对客人动手?”
沈清予怒意凛冽:“他私自拿取东西已经不对,弄坏了还这么心安理得,十六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不是赔钱这么简单!”
姜晓曼心疼护住姜达,平时不见她多关心,但能和沈清予呛气时她绝不手软:
“说什么呢嫂子!我们一家这么敬重你,这是我姨唯一的亲骨肉,什么刑事责任?”
温静也急了,马上几家人聚在一起,她可不想成为笑点:
“他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血,你自己没弟弟吗?”
陆烬野被吵得有些心烦,再见到沈清予,他本来想对方会像之前那样乖乖等在床上认错道歉,哪里会有这些事打岔:
“别吵了,不是赔钱的事,是赔很多钱的事,刚刚不还跪在地上捡钱,你就说要多少吧?”
语气不急不慢,每个字却句句戳在沈清予痛处。
他明明知道自己多宝贵这台DV,里面甚至有从高中拍的一些小短片,根本没有上传。
“里面的存储卡呢?”
沈清予深呼吸,尽量让语气平静。
姜达没想到她这么认真:“我,我想拿出来换上自己存储卡拍摄的,拆出来转身就忘在哪了……”
沈清予听了又扬起手,这次陆烬野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别得寸进尺,我会帮你找回来。”
一句轻飘飘的承诺就想抵过错误,说起来陆烬野不是一直在干这种事吗?
沈清予只觉得自己的心口被无形的手按压,勉强跳动。
她挣脱了陆烬野,对方命令道:“要吃饭了。”
沈清予不回答,从楼上推下大箱子,姚姨还帮她拎了两个。
陆烬野语气漫不经心,带着疲惫和几分嘲弄:
“你自己管不好东西,就别怪别人乱动。又出去哪,还不都是我的房产。”
沈清予早就听说过,婚姻里向上乞讨是很难的。
她一直以为她和陆烬野不这样。
没想到有了新欢,她也逃不过被嫌。
沈清予没有低头,也没有掉一滴软弱的泪。
走到门外,指尖死死攥紧那台坏掉的老式DV,语气平稳,甚至带着清冷的硬度:
“找到储存卡,不然我不会善罢甘休。”
她上车时脊背停得笔直。
陆烬野气得打翻了佣人递上的茶水,独自回到房间。
他看到沈清予原来的房间被搬空殆尽,只剩下姜晓曼新制的东西,又恼怒地锤了几下墙。
温静知道自己儿子又犯病了,叮嘱所有人不去打扰他。
发泄过情绪后,他打通电话:
“她去哪儿了?”
陈秘书回应道:“您的老房子,花园新村那边。”
听到是结婚后的居所,陆烬野躁动的心平静了不少。
人生若只如初见。
他何尝不想回到曾经,那时他也不知道沈清予提前给他们孩子标好了价。
既然都有做对不起的事,当扯平不就好了:
“陈秘,你注意这些款最近二手市场的上新,多少价都买下来。”
沈清予带了很多值钱货走,肯定就是为了捧她的老同学周既洵才这么拼命。
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卖完这些,不信她还不来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