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野穿着亚麻衬衣,领口随意解开扣子,海风掀起下摆,恰好露出一截劲瘦的腰线。
姜晓曼和几位年轻人围坐在附近,喝着气泡酒。
有人递给她酒,她看向陆烬野,注意到对方的失神,只好自己笑着摆摆手。
顺着陆烬野的方向看去,居然又是沈清予!
姜晓曼穿着低胸吊带泳衣,故意往前倾了倾身子,拿起冰镇果汁递到陆烬野嘴边。
声音也娇得滴出水:“阿烬,看什么这么认真?”
身边人附和:“这么漂亮的未婚妻在眼前,还能看什么?”
“还是陆哥棋高一着,当初你俩分开把我们担心坏了。”
“欲擒故纵啊,你看现在两人如胶似漆的。”
饭点海边人少,海风吹着声音就到了沈清予耳里,她抬眼向上望。
陆烬野并没有否认。
姜晓曼似乎坐在他大腿上,两人享受着朋友的追捧。
脚边摇摇欲坠的城堡还在不断瓦解,再低头,沈清予只觉得这个游戏没那么有趣了。
放下铲子,她想抽身,清理手上的沙子,偏偏海风又吹进眼里一些。
“凑过来。”
陆烬野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口吻。
没等沈清予反应,陆烬野已经稳稳扶住她的肩头,唇瓣凑近,轻柔地对着她泛红的眼眸吹气。
生理眼泪不受控制的溢出。
陆烬野想吻她,又想到还在冷战,冷哼一声:
“在家里不是挺横,怎么出来就软了,不舒服的话不知道反抗?”
那么多委屈都让沈清予受着了,全世界的媒体都宣传你俩孩子都有了,这时候让她跑到朋友面前跳脚?
沈清予没那么傻。
她的脸上也没有任何情绪,像朵白玉兰:
“逐风开会的监控没给我,储存卡也没找到,我哪里横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只想着这种事?就没想过和我道歉?”
心脏又被钝器敲开,悲凉之感肆意蔓延。
“连个沙堡都堆不好,要善始善终知道吗?”
陆烬野蹲下身,捡起丢掉的沙铲想继续搭建。
沈清予垂着眼,睫毛扑朔,听着陆烬野的絮絮叨叨非常没劲,干脆抬脚,从快要完工的建筑上跨了过去。
“诶!”
忽略背后的叫声,沈清予走得头也不回。
姜晓曼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嵌入手心。
旁边的朋友也很难不注意到异常,弱弱开口:“那个女的是谁?”
“是不是姓沈?前妻来着,之前一直谣传陆哥被前任绿了呢。”
姜晓曼干笑两声,故作平缓地说:“哎,那女的被阿烬资助过,创业初期又很照顾阿烬,可惜不是个能过日子的。”
朋友很识趣:“孽缘,这种劫难让你俩的真情更可贵呢。”
“谁说不是呢。”
姜晓曼捂嘴轻笑,随意拿出手机。
快速发给林巍几条信息后删掉他们的对话框。
沈清予踩着浪花,又散步了许久。
直到身上有了凉意,她才回过神,独自回到酒店。
夜风的凉意有些刺骨,她打算去厨房找点姜糖水喝。
酒店太大,服务员们都忙着明天的婚礼仪式,沈清予也不是爱使唤人的,只好凭借下午施梦瑶带她走过的记忆摸索。
安全出口打开,竟然到了车库。
沈清予秉持路痴不走回头路的教训,想穿过从下个安全路口出去。
整个车库停满了车,光线昏暗,安静得只有她的脚步声。
转过一个立柱,沈清予视线毫无预兆地撞见姜晓曼的大露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