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是回乡之后,再也不愿意来城里做工了,连这一年一百多两银子的工钱都看不上了……
她还能拿出什么好处来吸引她?
好在,沈离离虽然耽搁了一天,但还是回来了。
所以,郑招娣觉得,与其让自己担惊受怕,怕沈离离和自己离心,不如坦率一些,开诚布公的讲清楚。
只有让这孩子从此没有了后顾之忧,才能像从前那样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吧?
“若要道歉和感谢,理应是我道歉,我感谢。”
郑招娣将自己心得的暖手炉递给了沈离离,十分感慨的说道:“若不是你帮我解决了临渊这桩心病,我如今也不可能这么安心操持家业。郑氏的生意,也不会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变得如此红旺。你是藏在背后的功臣。”
沈离离不骄不躁,只顺着她的话说:
“难得大小姐如此器重我,这次势必要帮大小姐拉拢这位有钱的老太太。等郑家的生意得到了更多资金的支持,我们才能将版图扩张的更大!”
郑招娣一心希望沈离离即刻就说出一些什么条件,让她可以立刻满足她,从而减轻自己心中的愧疚感。
可是,短短这几句话功夫之内,沈离离已经第二次提到那位阔绰的远房亲戚了。
这让郑招娣不得不提起精神,重视这位“钱多”的老太太。
郑招娣便差遣碧珠去认真准备,约好在春风楼的雅间会见石老夫人。
春风楼顶层的雅间,是整座楼里最安静的地方。
窗子朝东开,窗边挂着细密的罗纱。
冬日暖阳照在罗纱帘子上,又暖又柔,一点也不刺眼。
细碎阳光铺在红木桌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雅间的桌角上搁着一只青瓷小碟,碟里盛着几粒盐渍梅子。
梅子旁边是一把紫砂小壶,壶嘴微微冒着白气,热气袅袅地升起。
墙角的花几上插着一枝腊梅,瘦瘦的几朵,黄得发亮,香气淡雅。
博古架上搁着一只白瓷瓶,瓶身上画着一枝斜斜的兰草,笔意疏淡。
虎子和沈离离被安排先行一步到达这里。
虎子一进门就诧异的低呼了一声:“我还是第一次进春风楼的雅间!真好看!”
沈离离也在打量雅间的细节。
装修的是真不错。
哪怕只是小县城,但这样的环境招待石老夫人这样的贵客,也一点不会委屈了她。
就是这墙上空空的……
沈离离心想,甭管石老夫人是不是皇室宗亲,反正肯定也有点才学。
待会儿她来了之后,先请她留下些墨宝。
有钱有权的人的字画,都是门面招牌。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这不得多为春风楼谋划谋划?
不过,石老夫人总是把自己是个种田妇这种话挂在嘴边说,沈离离还真怕她拒绝。
于是,沈离离眼皮一抬,把主意打到了虎子身上。
“哥,一会儿我想请石奶奶写几个字,或者画一幅画,挂在这边的空墙上。”沈离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