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奶奶!虽然你是沈家的贵客,现在也是郑家的贵客了……可有些话你也不能乱说!阿离靠自己的本事挣钱养家,她这是好命,福命!什么苦命……谁苦命能像她这么厉害?”
石老夫人一愣,随后和郑招娣对视一眼,一起大笑起来。
“是是是,是我说错了话!阿离当然是好命!”
石老夫人和郑招娣都当虎子这话也就是孩子发言,童言无忌。
她们当大人的,自然不能和虎子计较太多。
但郑招娣觉得这也是一个破冰的好机会,就帮了沈离离一把,把沈离离母女在郑家干活不久,接连被王家骚扰三回,其中两次还闹上公堂的细节,又补充说给了石老夫人听。
说到最后,郑招娣才表态:“我是觉得,王家那种癞蛤蟆德性,一辈子也就那样了。不能指望他们突然翻身成人。我本来也是不支持阿离离开云水县的,毕竟我这春风楼离不得她。可是,若是能有更好的选择,我也希望,阿离能走出云水县,去其他地方看看。”
此时的郑招娣,想着的还只是州府这种大城。
没敢一口气想到京城去。
却没想到,石老夫人马上接住了她这话,说道:“那咱们把春风楼的二店,开去京城吧!”
“京城?”郑招娣没有掩饰自己脸上的惊讶。
石老夫人捧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轻声说道:“我打算在京城做一门新生意,缺一个靠得住的人来管。郑当家,有没有兴趣?”
郑招娣看了一眼沈离离。
沈离离低头喝茶,像什么都没听见。
虎子已经忍不住了,伸长脖子去看窗外的街景。
“老夫人的意思是——”郑招娣放下筷子,看着石老夫人,“春风楼开去京城……没有优势吧?”
人人都知道,京城居大不易。
各种家族势力盘根错节的京城,能是他们这些小县城的人随便去的?
郑招娣守着如今的家业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最记得郑家老祖宗留的话:
人不能贪!
因此,哪怕石老夫人说得十分令人动心,郑招娣也依旧心如止水。
但石老夫人的邀请,并未到此结束。
石老夫人来到桌边坐下,剥了一颗花生,不紧不慢放进嘴里。
她的手指在碟沿上叩了两下:“南诏那边的茶叶、药材、布匹,在京里一直卖不上价——不是东西不好,是路没通。你在云水县做了这么多年,东南西北的路都熟了,差的只是一个把东西运进京城的门路。”
郑招娣端起茶盅也喝了一口,滚热的茶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出一层细细的汗意。
她把茶盅放下,目光重新恢复了沉静,看着石老夫人,明确的问道:“老夫人愿意开这个门?”
石老夫人细细嚼着那颗花生,慢慢说道:“门我可以开,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郑招娣说:“您请讲。”
石老夫人把目光从郑招娣身上移开,落在沈离离和虎子身上。
虎子和沈离离就站在旁边。
像一对童男童女似的。
石老夫人指着他们俩,说:“这两孩子,我要带走。”
郑招娣并不意外。
但她也没答应。
石老夫人又说:“不是现在,是等你在京城站稳脚跟之后。到时候,他们跟你一起去京城。”
郑招娣的目光在沈离离身上停了一下,很快收回来:“老夫人想带他们去京城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