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不依不饶,刘海中也不恼,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
“大妈,您记性真好。
这不,我出差大半年刚回来,人晒黑了,模样变了点也正常。
您要不信,劳驾您跑一趟,去后院帮我把雪玲喊出来,她一看便知。”
手里的瓜子带着温度,男人的话也说得客气。
张大妈的脸色缓和了几分,掂了掂手里的分量,哼了一声:“那你等着!要是敢骗我老太婆……”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朝后院走去。
没一会儿,任雪玲抱着孩子,从月亮门后走了出来。
当看到院中站着的那个男人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便泛起一丝了然的喜色。
“张大妈,谢谢您了。”
“这是我们家那口子,他这大半年没回来,又是跑外头的,人是变了点。”
张大妈看着两人亲昵,虽然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嘀咕着“真奇怪”,一边嗑着瓜子走开了。
心里却认定了一个惊天秘密:雪玲这丫头,换男人了!
这可是个大新闻!
进了屋,房门一关,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任雪玲立刻将怀里的襁褓递了过去。
“呦,几个月不见,沉了这么多!”
刘海中笑着在那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任雪玲流露出一丝为人母的骄傲:“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的儿子。”
“取名字了吗?”刘海中逗弄着怀里的小家伙。
“取了。”任雪玲的语气带着几分底气,“刘妈妈给取的,叫卫国,刘卫国。”
“噗——”刘海中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卫国?
这年头,往人群里喊一嗓子“卫国”,回头率没准比喊“吃饭了”还高。
“这名字……是不是太普通了点?”
任雪立刻从他怀里把儿子抱了回去,护犊子似的:
“普通怎么了?这是刘妈妈给起的,保家卫国!
我觉得挺好,就叫这个!”
刘海中笑着摇头,不再争辩:
“行行行,你说了算。”
他话锋一转:“局里那边,没发现你吧?”
“刘妈妈都帮我遮掩了,我不出门,没人发现。”
“那就好。”
中午,任雪玲做了饭。
吃完抱着儿子玩了一会,
接下来就是一番床底之间的慰藉。
直到天色擦黑,刘海中才穿戴整齐,在任雪玲不舍的目光中,趁着夜色,悄然离去。
小酒馆的门帘被一只大手掀开,在满是酒香的空气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光柱。
“扑通!”
一声脆响,徐慧珍手中搪瓷盆应声落地。
双眼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嘴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下一秒,泪水夺眶而出。
“你这个混蛋!”
徐慧珍像一头发怒的小母狮,飞奔而上,那双秀气的拳头雨点般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却软绵绵地没有一丝力道。
“你说好是出差……一走就是这么久!
你到底死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刘海中没有躲,任由她发泄着积压已久的思念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