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元龙便醒了,他坐起身来看着和衣歪倒在床上的于静,觉得有些意外,连忙下了床,轻手轻脚的将于静抱上床躺好,然后自己出了房门。
哈吾勒正在院子里练刀,一见元龙出门连忙收了刀,招呼旁边的人拿洗漱用具过来。元龙生来难得被人侍候,颇有些不习惯,推辞了一番也没推辞掉,只能受了。洗完脸刷完牙,他在院子里盘了一趟拳,这是郁如风规定的功课,只要有可能,他是天天不落的。
看着元龙在院子里慢悠悠的转圈,哈吾勒脸上虽然没有表情,眼睛里却露出些不屑,还有些疑惑。旁边的几个大汉却把这种疑惑表现在了脸上,他们瞪着大眼睛看看元龙,又看看哈吾勒,想问点什么,却又不敢问。
元龙将他们的神情看在眼里却一声不吭,他全神贯注的走完拳,缓缓收了式,正想去休息,哈吾勒终于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问道:“巴吐尔,你这种拳法就是你们汉人的太极拳吗?”
元龙回过头瞅了他一眼,太极拳连老太太都会打,能看出来不算是什么难事,只是他好象有些疑问。元龙点点头没有说话,等着他下文。
“这个……能有用吗?”哈吾勒咽了口唾沫,他个子虽然要比元龙高出一头,可现在元龙是站在两级台阶上,反倒比他高出半头,再加上他听到的那些关于巴吐尔神乎其神的传说,心里不免有些惴惴,压力颇大。开口提出疑问本来就是鼓足了勇气的,一见元龙不说话,只是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心里有些紧张,开始后悔自己抑制不住好奇心,多嘴生事。
元龙见哈吾勒低了头退后两步,才笑了一声说道:“听晴梦古丽说,你是族里的勇士,手里这把刀玩得挺不错,可是真的?”
“这……”哈吾勒没想到元龙会问他这个,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元龙见他为难的样子破颜而笑:“我们汉人有句话,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就得亲口尝一尝,你如果想知道这种拳法有没有用,也可以自己来试一试。”
“这……这怎么使得。”哈吾勒吃了一惊,连忙向后退了几步,右手横在胸前施了一礼:“哈吾勒莽撞,请巴吐尔原谅。”
元龙好多天没和人过招,以前在邗陵和郁如风练拳总是被他摔打,自己又不敢出全力,憋得很难受,今天被哈吾勒一提,手颇有点痒,看看这十几个壮汉皮粗肉糙的,估计摔两下不成问题,不由得来了兴趣。他走到院子中站定,对哈吾勒招招手道:“来,我跟你试试手。”
“这……”哈吾勒犹豫了半晌,见元龙态度坚决,只得解了刀交给旁边的壮汉,自己紧了紧腰带,试探着走上前,摆好架势等元龙进攻。
元龙本想着以静制动,一见哈吾勒不敢进攻,只得主动出击。他一个弓步上前,左手冲着哈吾勒的胸膛就捶了过去,哈吾勒早就严阵以待,一见元龙的左拳击来,左手去格,身子向左转了半个圈,右手直奔元龙的肩头,准备抓住之后来个缠抱之术将元龙摔倒。
他的想法本来也很正常,少数民族特别是北方游牧民族的武术以摔跤为主,要是被他抓住手臂和衣领,以元龙的体重,被他摔个大跟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惜今天他遇到的不是一般的高手,左手刚碰上元龙的左臂,先是觉得好象一点力道有没有,有种抓空的感觉,一错神之间,一股大力传来,右手还离着元龙的衣领有一尺,他已经蹬蹬蹬向后退了好几步,撞在院墙上。
“再来!”元龙冲着有些犯傻的哈吾勒招招手,也没摆什么架式,直身而立。哈吾勒稍一愣神,一振双臂又冲了上来,当胸就是一拳,硕大的拳头眼看着就要击中元龙的前胸,他还没想明白这次怎么这么顺利,忽然觉得自己好象击在了空处,一点力道也没有,紧接着自己的手臂就象被火车撞了一般,强大的力道沿着手臂直冲而来,他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来,人已经倒飞起来,腾空摔倒在地上,激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你们一起来!”元龙意犹未尽,他今天存心要在这十几个壮汉的心目中立威,干脆让十几个一起上。哈吾勒转眼之间被摔了两个大跟头,狼狈之极,也被打出了火气,一听元龙这么说,他一招手,示意大伙一起来。那些壮汉也好久没打架,一个个浑身力气没地方发泄,一听有架打,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解下刀就冲了上来,将元龙围在中间,十几条手臂一起伸了过来。
元龙哈哈一笑,脚步一踩一拧,已经让开抓来的手臂,顺手在一个壮汉的肩上一拉一推,转眼之间就将他摔了出去,接着脚步连动,两息之间将十几个人全部扔到了圈外。
院子里灰尘大起,十几个壮汉以哈吾勒为首,看着翻滚的灰尘中的若无其事的元龙,愣了半刻,忽然全部翻身拜倒:“巴吐尔神勇,巴吐尔神勇!”
“日!”正打得来劲的元龙一见他们象似见了鬼似的样子,大为扫兴,他刚想招呼他们再来一趟,就见艾孜买提带着铁木尔和晴梦古丽大步走进来,一边走还一边大笑道:“你们几个胆子真不小,居然敢跟巴吐尔较技。巴吐尔是什么人,岂是你们这点小把戏可以对付的,好在巴吐尔手下留情,要不然,你们可没机会回去见你们的婆娘了。哈吾勒,你那个新娶的热娜就可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