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孜买提摇摇晃晃的爬上岸,对着元龙连连作揖:“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想找个地方缓冲一下,哪知道你拉着那块石头,要是知道的话,我宁可自己摔死也不敢踩你的手唦!”
元龙看着自己那只被他的马蹄子踩得皮开肉绽的手,被水一激钻心的疼,恨不得把陪着笑的艾孜买提一脚再踢进水里去。可看着他一脸的不好意思,也知道他从上面冲下来,是没法看到挂在石头下面的自己,只得自认倒霉。
晴梦古丽本来见元龙将艾孜买提摁进水里灌了两口水心中不忍,再一看元龙的手被艾孜买提踩成这样,又心疼起来,抓着元龙的手撅着嘴一阵吹。元龙扯回手呲着牙苦笑道:“好了,咱们还是赶快走吧,天色不早了。艾尼,这个地方怎么走啊?”
艾尼抬起头看了看,他也有点犯迷糊,不知道这条河是不是那条子母河的源头。正在想着,却见远远的有人大叫起来:“哎,是艾孜买提吗?”
艾孜买提抬头一看,正是自己留在洞口外看守行囊的两个人,心中大喜,连忙站起来大声叫道:“是我们啊,你们怎么来了?”
那两个大汉大喜,鞋也来不及脱就跳进河里跑了过来。“我们就在那里守着,你们昨天一直没出来,可急坏我们了唦,不是说进去几个小时的吗?怎么整整一天啊?”
“唉,别提了,这些过会儿再说,你们两先把哈吾勒给抬出去,他受伤太重,不能走路了。”
那两人正才注意到几个人的伤势,也吃了一惊,连忙过去将伤势最重的哈吾勒抬起来。其它人一见出了谷,心中也是大喜,一时也有了力气,跟着他们两人走到宿营的地方。
艾孜买提先让大家吃了东西、处理了伤口,休息了一阵后立即起程出山。天黑的时候,他们赶到了进山时过夜的那个窝棚处。到了这里,大家才算是松了口气,七手八脚的弄了晚饭,打开两壶酒喝了起来。
“这次进山,巴吐尔有大功,这是你的份子。”艾孜买提喝得正酣,拿出那些金子摊在地上,从里面捡出十粒放在元龙的面前:“还有这十粒,是古丽的分子,一起交给你。”
他将二十粒金猪屎推到元龙面前,然后又在哈吾勒等人面前各放了两粒说道:“这是你们每个人的酬劳,好好收着,回去给婆娘和娃娃买点好东西,可不要乱花了。”
哈吾勒等人开心得连连点头,将金猪屎拿起来用袖子擦了又擦,爱不释手。艾孜买提又从自己面前拿起一颗放在哈吾勒面前说道:“这次哈吾勒受的伤最多,这一颗是我补偿给他的,大家有没有意见?”
那几个人一见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了一下哈吾勒满是血迹的腿,一个个连声说道:“没意见,没意见。”
哈吾勒却有些扭捏,他推开那粒金猪屎说道:“这我不能拿,我虽然受伤最重,却不是立功最多,不好多拿金子。”
艾孜买提一抬手挡住他说道:“你不要这么说,大家都出了力,可是你受伤太重,这是应该给你的补偿,既然兄弟们都没有意见,你就收下吧,到了米兰我们还得赶紧找医生给你看腿,那些钱就由这粒金子里出,如果不够再说。”
“巴吐尔,这粒是感谢你救了我们大家的酬劳。”艾孜买提又拿起一粒放在元龙面前:“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一个都出不来,我相信大家都不会有意见。”
哈吾勒等人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元龙笑了笑,也不推辞,将金子一股脑的包在一起,塞进倚在一旁的晴梦古丽怀里:“好好收着,这都是我们拿命换来的。”
“你怎么都给我了?”晴梦古丽有些意外。
“你的他的还分吗?”艾孜买提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仰着脖子灌了一口酒。哈吾勒等人也哄笑起来,一个个分了金子,心情好得跟跳跃的篝火似的,旺旺的。
“哇,哇……”远处传来两声叫声,艾孜买提愣了一下,啪的一声扔了酒囊就向叫声处冲了过去。酒囊里的酒洒在篝火上,火苗篷的一下窜起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