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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零:凭先知富甲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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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谢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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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东海和周明远不是铁板一块。周明远背着郑东海做事,还打他的旗号,这就是裂缝。这封信,就是一粒种子。

第二天傍晚,陈婉清来了。

她站在柜台前面,深蓝色呢子大衣,头发盘得一丝不乱。店里没客人,赵强在后排理货。

“你胆子不小。”她说。

“我只是说了事实。”

“你知道周明远在郑总身边跟了多久?”她往前倾了半寸,声音压低,“七年。从郑总还在倒腾电子表那会儿就跟着。七年里,郑总三次被人堵在胡同里,两次是周明远替他挡的刀。”

我伸手从柜台下摸出一个搪瓷缸,给她倒了杯热水。搪瓷缸上印着”劳动模范”四个字,红漆有点掉了。

“七年不代表他不做错事。”我说。

陈婉清没接搪瓷缸。她看着我,那两口深井还是静,但井底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沉默了一会儿。店里只有暖水瓶的保温声和赵强搬货箱的摩擦声。

“信我交给了郑总。”她说,“他说……他会看。”

她转身要走,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咔”地一声停住。她没回头,背对着我说:“炜杰,郑总看完信后说了一句话——他说,这个年轻人,比我想象的聪明。”

“他是夸我还是骂我?”

陈婉清第一次笑了。很浅的笑,嘴角往上走了大概两毫米,但确实是笑。

“在郑总嘴里,这是一句话。”她说完,走了。木板门在她身后”吱呀”一声关上。

晚上九点,我在店里盘点。

煤油灯摆在柜台上,灯芯拧到最小,一跳一跳的光把货架的影子投在墙上。我在记账本上写今天的流水:二十六块五。

门响了。

苏晓棠走进来,手里攥着什么。她走到柜台前,把一叠东西放在玻璃台面上——八十块钱,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叠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白色橡皮筋捆着。

“不是说不急吗?”我放下笔。

“我急。”她说完,转身走了。门帘在她身后晃了两下,停住。

我把那八十块钱拿起来,钱上有股淡淡的肥皂味。我把钱收进抽屉,继续盘点。

窗外,一辆浅灰色的吉普车停在老地方。街角,路灯照不到的位置,车头朝着这边。

我放下账本,走出去。

吉普车里没人。驾驶座的门没锁,车窗留了条缝。我走近,朝里看——方向盘上搭着一件藏青色外套,副驾座上扔着一本《企业管理》杂志。驾驶座的皮垫子上,放着一个白色信封,没封口。

我伸手进去,拿起信封。纸很厚,是铜版纸的质感。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从本子上裁下来的横格纸。上面只有两个字——

谢谢。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但我知道是谁写的。

我把纸条对折,揣进外套内袋。吉普车铁皮上的凉意透过手掌传过来,冬天的夜风从街那头吹过来,带着煤烟和远处工厂锅炉的硫磺味。

我走回店里,把木门闩上。

柜台下面,我把父亲的笔记本拿出来。黑色塑料皮的,封面角磨白了。我翻到”11月3日”那一页,下面有一行我爸的字:“赵铁柱借款三百元,利息一分五。”

我在下面加了一行,用那支钢笔写的,蓝黑墨水:

“11月10日。店被砸。重新开张。信给郑东海。他回了两个字——谢谢。”

我合上笔记本,吹灭煤油灯。店里黑了,只有街角吉普车的轮廓在窗外一动不动,像一个还没说完的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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