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启来到落脚镇的时候,已是逃离冰雪山庄十八天后的夜晚。
北方的冬天不但天黑的很早很快,而且还很寒冷,人们很早就躲进屋里,裹着皮毛棉被,开始围着火盆聊天了。
所以当公孙启的身影出现在小镇的时候看上去有一点点孤独,孤独得有如暗夜中飘来荡去的孤魂。
他是一个人来的,没有那辆马车,关凤儿和关娇更没有跟在他的身后。
十八天的时间,对于新婚的新人来说太短了些,但却足以控制娇儿的内伤。
这十八天里,他们花了十一天的时间治疗内伤,又花了七天的时间用来赶路。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对于公孙启来说可谓春风得意。
所谓医者有心,受医者亦有心,医病自然就医得春风怡人。
连医十天之后,不但连脚的大小互相比得清清楚楚,就连其它底细也摸得**不离十了,而互相知道的底细越多,那种异样的依附感便越浓,所以当公孙启对她们说要分开的时候,南北双凤竟落下泪来。
热恋着的女人最多情。
她们当然不想刚刚相聚十天便这么快与公孙启分离。
分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怨天恨地的相思之苦。
那缠缠绵绵的相互依恋的感觉,只有新人相对的时候才能了解。
她们真的不愿意同公孙启就此分开。
按她们的说法,哪怕再多相处一天也是好的,毕竟在过去的十天里他们只是一心的治病、调息、练气,没有一天是轻轻松松的。
她们希望他不只是单单为了治病,而是希望他为了她们留下来,只多留下来一天,专门陪陪她们,同她们聊聊天。
于是公孙启便多留下了一天,但第二天她们对他说,他应该再多留一天。
于是公孙启对她说了一句话。
他说:“如果再这么留下去的话,他们以后也许会错过永远在一起的机会。”
她们当然不信。
地窖里准备的粮食足可以让他们三个人足不出户地吃上三个月,如果就这么继续偷偷地留下去,没人的时候再出去弄点吃的东西,他们可以永远缠绵在一起,谁也不会抓住他们。
但最终她们还是听了公孙启的话。
雄鹰只有在天上飞翔才会感到快乐,你不能让雄鹰象老鼠一样生活在洞穴中。
痛苦地分离是为了快乐地相聚,暂别是为了长久地在一起。
她们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们让他离开,但她们还是再次落下了眼泪,因为她们不知道这一次分开,会不会还能再看到他,或者这一次的暂别已成永别。
他们临走的时候伪装了那个他们曾相聚十一天的地窖,地窖入口就在当初赌鬼种秋停车不远的地方。
他们把那个陪伴了他们十一天的地窖称做“雪窝”。
公孙启本来要毁了这个地方,但凤儿和娇儿对这个陪了她们十一天的“雪窝”已经有了感情,说什么也不让他这么做。
她们对他说,说不定在哪一天他们还会回到这里,再住上一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