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云蕊有点迟疑,幽声道:“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早知如此,又何必做出让我伤心的事情来呢?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既然敢做,你就要承担后果。”
“师妹是那样认为的吗?在你眼中,我是那种没担待的人吗?”陆歆羡难免露出自嘲的表情。
卓云蕊闻言偔了一下,不由低下头道:“我有说错吗?”
“你,到底还是不太相信我,既然如此,我再多说些什么也没有用,你回去吧,这件事情你不要再参与了,你也很累,要注意好好保重自己。”
卓云蕊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师妹!”钟陵景冷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卓云蕊不由一惊,顿时惊醒过来,自己面对的不再是昔日温和待人的二师兄,而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自己实在没有理由在他三言两语之下就毫无防范的屈服了。
“不要再狡辩了。你杀我父亲,夺煌天剑经,叛出万剑门,还有什么话说?”卓云蕊怒声道。只是众人都听出了她的话中底气不足,想到原本万剑门最般配的一对此时竟然要作殊死搏斗,也不由得心头惋惜。
陆歆羡叹了口气,自己最后的努力就这样化为泡影,在此时此刻,自己连一个辩白的机会都没有。卓云蕊也作出了自己的选择,不管这个选择对她如何,她有什么样的理由,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既然已经选择了,她就必须承担选择的后果。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发生这样的事,任何人都会动摇。陆歆羡忽然觉得最可怜的人并不是他,自己只不过是含冤莫白,但至少自己还有机会,自己还生存,那个平日自己最尊敬的人,竟然会做出那样令人不堪的事情来,最可怜的,而是眼前的卓云蕊,不但父亲刚离开自己,自己竟然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就连平日和自己最亲近的人也许下一刻也要化作一杯黄土,看着眼前瘦弱纤细的身影,陆歆羡又点理解她此时的处境,“你想我说些什么?我又能说些什么?”
整了整衣服,将已经干了的血块剥落,陆歆羡双眼轻闭了下,再睁开时便神光四射,整个人仿佛立刻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一刻,自己又回到了从前笑傲天下、叱咤风云的日子,眼前的危机再也不放在自己眼中。
恢复了豪情,陆歆羡威严的目光扫了钟陵景一眼,淡淡的道:“你赢了!”
钟陵景缓缓踱步过来,凑近陆歆羡,一字一字道:“当然。我处于最有利于我的位置,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应得的,而你呢,万事强求,就注定了你的失败!”
“你错了!”陆歆羡一脸的平静,“常浩所谋并不止于此,我是他的徒弟,当然也最了解他。你要助纣为虐,只能暂时守住你不该拿的东西,万事不可强求,你费尽心机,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哈哈……”钟陵景放声狂笑,大喝道,“陆歆羡,你死到临头还要狡辩,妄想挑拨是非,可惜苍天有眼,今日你必死无疑。”
陆歆羡也不反驳,轻声道:“大师兄,能答应我以个请求么?”
钟陵景微愕道:“你说说看!”想不道陆歆羡现在会叫自己大师兄,似乎陆歆羡在他印象中并不是那种事到临头会告头求饶的人。
陆歆羡深邃的目光扫遍在场的众人,最后目光停留在卓云蕊脸上,想把卓云蕊最后的容颜记在脑海,然后转身道:“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照顾小师妹,不要让她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