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虽未看到脸,却明明看清了那服饰就是府里打杂的男仆穿着的。
王府规矩虽严,还没到不能跟男仆说话的地步,就算闲着无聊跟小厮杂役说了几句闲话,也不是什么罪过,绿珠干嘛否认?
“九夫人客气了~”绿珠低头瞧了一眼,见上福记的糕点,眼里便露出笑来:“哟,有杏仁卷,那可是我们小姐最爱的,多谢了~”
“谢什么,”如意忙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她:“你们小姐喜欢就好,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
绿珠拎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进门,冷卉正在房里焦急地转着圈,见她进来,劈头就是责骂:“死蹄子,让你办点事,又跑哪里野去了?”
“小姐,”绿珠把纸盒都堆到桌上,委屈地道:“我在门口遇到如意,跟她说了几句话,这才晚了。”
“林富呢,打发走了?”冷卉眼里迸着寒光。
“是,”绿珠垂手道:“给了他五十两银子,这两天应该不会来了。”
“没给人瞧见吧?”冷卉不放心地问。
“倒是没有给人瞧见,不过……”绿珠迟疑地望着她。
“不过什么?又出什么岔子了?你这死丫头就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吗?存心想让我急死呢?”冷卉一指戳上绿珠的额。
绿珠不敢躲,忍住气低声嗫嚅道:“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冷卉冷笑一声,烦躁地叱道:“不当讲就不要讲!”
“可是,”绿珠咬了咬唇,鼓足了勇气道:“林富三天两头来闹,每次都偷偷拿银子塞他的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今天就差点被如意撞破,再这样下去,保不定哪天就穿帮了!
“你以为我愿意?”冷卉越说火越大:“这就是个无赖,怎么也甩不掉!”
早知道,当初她应该找朱正家的下手。
当时只考虑林富家的争需用钱,倒没想到他有那么大的胆子反咬自己一口。
棋差一着,处处受制,现在养虎为患,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有苦说不出,绿珠还偏要往她的伤口上撒盐,怎不让她怒火狂炽?
“小姐,”绿珠大着胆子建议:“我看瞒是瞒不住了,不如我主动去找管家,把实情跟他说了,让他想办法帮小姐除掉林富吧?”
冷卉一听立刻乍了毛,啪地一个耳光甩了过去:“你以为自己是谁?敢来教我怎么做事?!我警告你,若是胆敢把事情捅到无风那里,你的小命立刻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