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在一起无事不让她觉得提心吊胆,她现在已经悔青肠子,觉得就算是进入暗无天日的监牢也比这强。可午夜梦回时又觉得不甘心。她竟然要人有人要貌也不比景昕差,凭什么她能做豪门阔太太,她却只能躲躲藏藏一辈子。
她发誓就算是死,她也要景昕陪着她一起下地狱!
抽打声继续,司机把车在郊区林子中停下,面无表情下车,这对于景然来说注定是一个痛苦的不眠之夜。
陆华年一家住院,三辆救护车赶去,s市绝对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从事发到第二天却没有一家媒体报道出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不正常的一件事情,用脚指头想也是有人把事情给压了下去。不想让外人知道陆家人的情况。
本身还对陆华年一家住院有所怀疑的陆华宇看完报纸和网页再听着那两个被收买医生的话语,心中的疑虑打消。
消息说陆华年这两天一直处于半梦半醒间,说着胡话,吵着要那玩意,脾气暴躁的很,不停的摔着东西,一点儿自制力都没有。景昕还为此冲进病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两人大吵一架,最后不欢而散,这件事情医院都传疯了。
想到那个场景,陆华宇嘴角高高翘起,一脸的得意,本来还想着等几天再去看陆华年的狼狈样。看看自己的腿,听着自己的咳嗽声,他再也忍不住想去看看比他还要狼狈的人,寻求心理上的慰藉。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嘈杂的医院除了一些值班的医生护士,还有一些被病痛折磨的夜不能寐的人,纷纷陷进梦乡之时,一辆低调的黑色帕斯特驶进医院。
与上次一样车子依旧停在那个不太显眼的位置,面瘫司机把陆华宇的轮椅那下车,再把他抱下去放好。扔呆央扛。
手机震动下,扫了眼屏幕上“一切准备就绪,都在掌控中”的短信。
手一摆,面瘫司机会意,推着他进了住院部送病人的专用电梯。
从上车的那一刻起,陆华宇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掏出放在西装口袋中的一小袋东西,慢条斯理打开。
捻了一点放在鼻尖轻轻的嗅着,脸上的享受的表情是那么的陶醉。
“真是好东西,让人觉得轻飘飘的,浑身都舒畅。”
咳嗽带来的疼痛都能缓解,他已经对它依赖上了。手覆在隐隐作疼的肺部,陆华宇眼睛猛然睁开,这些都归功于陆良那个老匹夫。想到那天晚上,恨意在陆华宇眼中弥漫开来,抓着轮椅两侧的手紧紧收着,指甲划在上面发出轻微的瘆人声响。
事发那天,他已经许久没有回陆家老宅,第二天需要用的一份重要文件他一直存放在老宅,回去取时已经很晚,老宅除了守夜的就剩灯笼还在亮着。太累,他找到文件准备在那里过一夜第二天再回去,未来得及洗澡,本以为睡下的陆良突然来了主院。
叫他去了书房,两人在书房中因陆良说的那些陈年往事出现了争执。当时他言语过激,辱骂了陆良几句,一直认为自己是无辜被卷入其中的陆良十分气愤,拿着拐杖打了他几下,他心中不服,用力去推陆良。
陆良整个人撞在书柜上过了半天才缓过气来,猩红着一双眼睛,询问他是不是要害了陆华年他才甘心,他当时回答的很干脆。
是!他要让陆华年一家都不得好死!
当时的陆良仰头狂笑几声,连说了几声好,最后面色凶狠的看着他说,“既然你认为是我给我儿子招来祸端,那么一切惩罚都由我来承担!”
说完,他就一把抓过放在书桌上点燃的油灯。这本来是属于爷爷的书房,爷爷喜欢收集古时的东西。他去世后,书房并未重新装修,油灯自然而然也没有换掉。
陆良拧开盖子泼在身后的书柜上,把燃烧的捻子递过去,不消片刻,书架就燃起了大火。
书房能燃的东西很多,不一会呛人的烟雾弥漫一室,他刚开始倒是不紧不慢起身,骂了声疯子,奔向门口。
只是来到门前时方才发现门上不知何时装了另一道锁,三道全部锁上,在里面根本就打不开,再看看窗口,不知何时装上了钢丝网,他才明白,敢情陆良一早就没安好心,要烧死他同归于尽。
他哪能让陆良如愿,威胁他交出钥匙,陆良年纪大身体不好,哪撑他连踢带踹的折腾加上被浓烟熏,时间不长就晕了过去。
翻遍他的身上也没有找到钥匙,陆华宇算是真的急了,眼看大火映红了整个书房,马上就要大火烧身,找不到出路的他只能钻书房专设的休息室,做了应急措施。
万幸,保住一条命。不幸,留下浑身后遗症。
叮的一声,阻断所有回忆,电梯在八楼停下,凌晨两点多,连个查房的护士都没有,走道中静悄一片,两人走路的声音被无限扩大,发出声声回音。
轮椅一出电梯并未有任何停留直奔八零八病房,病房门前没有守夜的。他之前来的时候,已经让景然推着一个跟他相似的人出现把这里的人都给引开。想着那些人追到后才发现追错了人,懊恼赶回的狼狈样,陆华宇心情不是一般的好,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如入无人之境。
面瘫司机并未敲门,从兜中掏出一个铁条,伸进锁中鼓捣几下,门应声而来,司机轻手轻脚推开门,看向里面。陆华年安安静静的仰躺在床上,旁边床上躺着一个护工模样的人。
面瘫司机先进去把她敲晕了才推着陆华宇进去。
“把灯关了,扯开窗帘。”
啪嗒一声关灯声后房间陷入黑暗,随着窗帘刺啦一声扯开,盈盈月光倾洒落在床上安然而睡的脸上,那般祥和与世无争。
陆华宇接过面瘫司机手中的纯净水瓶,慢慢的对着陆华年的脸倒去,唇边的笑容一点点儿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