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妍抚掌,嘴角勾起志在必得的坏笑,“对,爹爹喜欢的一直都是我沈姑姑,就按你刚才说的去安排!我要让那个坏女人知道,在这府里,谁说了才算!”
翌日,天边才露出丝微光,苏宁昭就被外面喧闹声吵醒。
屋外,沉香红着眼质问大厨房负责送饭的嬷嬷,“为何今日的早膳分量这么少?”
嬷嬷眼皮都懒得抬,语气敷衍又嘲讽,“这可不是老奴能决定的事,管事的说了,从今日起各院份例减半,我一个下人,自然上面怎么交代我就怎么做,夫人若真不满,大可去找大人理论,犯不着为难我们。”
沉香还欲争辩几句,听见苏宁昭唤自己,“沉香,让她进来。”
嬷嬷进屋,敷衍躬身行了个礼,“夫人,老奴也是照吩咐办事。”
“嬷嬷。”苏宁昭声音温和,像在闲话家常,“妍儿年纪小,气性大,我这个做母亲的,原该多担待,只是这事若不小心传出去,外人只道萧府快要没落了,于大人的官声也不好。”
嬷嬷神色一僵,忙道,“夫人,此事与小姐无关......”
苏宁昭摆手打断了她,“既然要节省开支,就从听雪院开始,一切从简,只是......为显公平,往后小姐与公子院里的份例也该照规矩一例减半,大人最看重法度,若知我因私废公,反要怪我偏心。”
她说的轻松,却字字落在要害上。
不退不让,却也不当面撕破脸。
萧辞可以不在乎她受的委屈,但她治家有理有据,一视同仁缩减各院份例,萧辞也说不得她什么。
嬷嬷张了张嘴,最后放下食盒,讪讪退下。
沉香急得眼圈泛红,“夫人,她们这摆明了就是欺负人!”
苏宁昭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她这辈子,纵使活不成恣意潇洒的模样,但真欺压到她头上,她也绝不会再当个忍气吞声、自咽苦果的傻子。
“沉香,你去把管家及各院管事,还有账房一同找来,我有事要宣布。”
一刻左右,管家才急匆匆赶来。
苏宁昭坐在廊下软椅上,手里拿着府中账册,院里已站满各院的管事。
她当着众人的面,将听雪院的用度账册一笔笔核减。
“米粮减半、热水冰盆减半,还有日常熏香、笔墨、当季衣裳也减半......府中用度紧张,我身为主母,理应做这个表率。”
苏宁昭语气温和,目光扫过院中神色各异的下人。
“从今日起,所有院子的开销皆以听雪院为例,若有不服的,随时可来找我。”
下人们脸上露出或鄙夷或不屑的神情,可到底不敢与苏宁昭争辩,只诺诺应下,匆匆离开去报信了。
萧妍得到消息,小脸顿时气得通红,“她就是故意的!这个坏女人!天气这么热,没了冰盆我还怎么好好休息?”
一旁的萧辰不慌不忙临摹字贴,“你让人节约开支,自然不能只针对听雪院,万一传出去,外人只会说父亲苛待主母。”
萧妍气鼓鼓坐在萧辰身边,小脚乱踢,“那你说怎么办嘛?以后我岂不是连冰镇果子也吃不上了?”
萧辰脸上露出温和笑意,手下不停,“父亲平日最是疼爱你,你只需在他面前掉几滴泪,他哪里就真舍得短了你院中的份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