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看到米沉穗来了,出声提醒。
还有人呵斥莽撞的人:“小心些,要是砸了米娘子,看我不抽你。”
祠堂里,米沉穗已经报过家门,他们是流放犯人没错,很多人都知道,就算是现在不知道,过后也会知道,没必要藏着掖着。
直接说出来,还能落下一个,落落大方的名声。
曲安之从远处走来,他往东面走了几百米,都是木薯,个头一个赛一个的大,全都被雨水给冲出来了。
一路上,他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放下来过。
“大人,慢些。”护卫同样高兴,但是更多的是履行本职工作,保护主子。
曲安之摆手:“无碍。”他看到米沉穗了。
“米娘子…”一声嘹亮的喊声,光是从声音来,就能听出来有多高兴。
米沉穗听见这个称呼,忍不住嘴角又是一抽。
谁让她爸姓米呢,叫她米娘子没毛病。她阿爹之所以能走狗屎运当上县令,就是因为名字取得吉利。
就因为这,米父就像是找到升值密码一样,给三个孩子取名,也是怎么吉利怎么来。
她叫米沉穗,肉眼就能理解的意思,米穗沉甸甸。二弟米丰年,更是不用说了。三弟米百斤,现在的粮食没有化肥种子也没有改良,一亩地五六十斤就已经是风调雨顺,老三这个名字,可见有多吉利。
可惜,不是哪回狗屎运都能让阿爹碰上,也有可能是踩到狗屎上摔一跤。
这次阿爹被冤枉贪墨以及私吞赈灾粮,贪没贪私吞没私吞,她能不知道吗?
要真是私吞了,家里至于吃了上顿没下顿,穷的揭不开锅吗?
这事不算完,她记在心里了,有机会,一定替阿爹讨回公道。
曲安之几步到了近前,激动的心情,在看到她清凌凌亮晶晶眼睛的时候,慢慢平复下来。
“你说的没错,山上的木薯,绝对能救整个岭南的百姓。”
米沉穗:“我们一路走来,进入岭南以后,在路上看到过很多木薯。木薯不止咱们南平县有,其他地方也有。”
曲安之也想到了,如此喜人的作物,又没人知道吃法,肯定在地里一直生长,光是想到其他地方,也是如此漫山遍野都是木薯,曲安之就激动的频频攥紧拳头。
振奋人心的气氛,因为一声惊呼戛然而止。
“岁岁,快救我……”
米父掉水坑里了。
那么多人都不往水坑里掉,就他掉,还扑腾了他俩一身。
不愧是她阿爹。
曲安之也是没话说了,在祠堂点人出去运木薯的时候,他有意避开米父,万万没想到,他还是没有逃过被雨水泡一身。
米沉穗可不傻,防溺水知识学习的杠杠的。阿爹口鼻都露在外面,很显然不是深坑。
她不慌不忙找了个棍子递过去。
曲安之原本是想直接救的,但是一看亲女儿都不着急,他也就不怎么着急了。
然后他就看到米沉穗手里抓着棍子往前滑了两米,赶紧吓的把人抓住。
好险!
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不先施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