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听完后沉默了。
他重新把王大壮刚才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抬头看着王大壮，目光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那是一种看一个同行的目光，一个在自己的领域里真正有事做的人才会被赋予的目光。
“王医生，那你觉得，这种罕见病毒有什么办法来对付？”
王大壮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王老师，对方听完之后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大壮，你说的这个赤阳草，你见过吗？”
王大壮摇了摇头道：“没见过实物，但古书上记载了它的样子和生长环境。只要它存在，我就能找到它。”
王老师看着王大壮，此刻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不急躁不鲁莽更不怂。
其他学生见到患者病情和身上的病状后，全都吓得不行，反而王大壮却能够冷静地分析出病因，寻找病原，还能对症下药。
尽管目前这个特效药还没找到。
此时对王大壮也是极为重视道：“好。你需要什么，跟我说，我尽力给你安排。”
王大壮把目光投向帐篷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仿佛瘟疫在蔓延。
“王老师，我还需要一些人手，跟我一起去找赤阳草。越快越好，越多人越好。”王大壮对王老师解释道。
“这个……”王老师瞬间为自己刚才说的话感到不好意思，“大壮，是这样的，现在村里医生人手不够，所以寻找赤阳草可能没办法找人帮忙，估计需要你自己一个人去找……”
王大壮也不知道王老师的为难，于是没有再勉强道：“王老师，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去找！”
“大壮，辛苦你了，要是找不到就算了。”王老师却是不忍心打击道。
“王老师，具体有没有，只有等找了才知道。”王大壮却淡淡一笑道：“不过，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都不会放弃！”
王老师瞬间感觉愧疚，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那你就放手去找吧，村里有其他医生照料，应该不成问题！”
于是，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王大壮就背着背篓出了门。
临走前他在孙菲菲床头的桌板上留了一张字条：“我去山里找赤阳草，你在村里等我，别到处跑。”
可他刚走出村口不到二里地，身后就传来了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孙菲菲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背着一个布袋，正快步朝他走来。
“你怎么来了？”
“你一个人进山我不放心。”孙菲菲走到他身边停下脚步，眼神温柔道：“你跟我说过，赤阳草长在南面悬崖上，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王大壮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赶她回去，反而微微一笑道：“行，一起走。不过要是走不动了就跟我说。”
“好！”
两个人沿着后山的羊肠小道往上走，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陡。
此时，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整片山峦照得金灿灿的，可越往上走，树木越稀疏，到了最后全是裸露的岩石和锋利的碎石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