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光——夜光啊,光——”
山谷下面。
苏徉一瘸一拐,手呈喇叭状大喊。
声音被湮没在瀑布的哗啦水流声中。
见月说夜光沿着溪水掉下瀑布底下了,苏徉边走边叫。期望草丛里能忽然冒出一颗蛇头。
溪水在脚边湍急奔涌,滑腻的青苔,稍不注意就会滑倒。苏徉扶着身边湿漉漉的岩壁往下找路走,冷不丁看见草丛里有动静,惊喜迎过去:“夜光......”
不是夜光,是野蛇。
忽然窜起来,苏徉惊吓往后退,摔了个屁股墩。感觉尾巴骨都要裂开了。
野蛇转头游走。
身上都没有通讯设备,这地方鸟不拉屎,就算有手机大概也没有信号。
苏徉不知道温云岫他们什么时候能找过来,就怕那时候夜光已经凉透了。
一路走过小腿都湿漉漉的。凉意在皮肤上游走,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苏徉茫然环顾。
夜光,真的死了吗?
她想起和夜光短暂的相处。或许对总待在她身上的夜光来说,他们每天都在一起。
但苏徉其实经常就会忘记他。
温柔体贴的有温云岫,元气开朗的有萨雪,夜光常常很安静,获得的关注自然而然就少了几分。
以后会再也看不到他了吗?
腿疼屁股疼,手心也疼。抬起来才发现是被刮破皮了。精神力在刚刚消耗太多,精神体出不来,头也疼。
她怎么这么惨啊。
苏徉有点想哭。
没有九方宿介帮忙,情绪止不住往外涌。苏徉忍了那么久终于爆发,眼泪井喷一样喷出来。
又吓跑了附近的一条小蛇。
这地方蛇真多,就是没有夜光。
哭声传出去。
远处,有东西动了动。
苏徉哭够了自己擦擦眼睛,袖子湿漉漉的,她又提起来拧干。
抽搭两声憋回去。爬起来找了根树枝拄着。
她早就是成熟的大人,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夜光拟态她可能看不见,也怕还会像刚才那样有其他野蛇,万一有毒就糟糕了。
拿着树枝边走边划拉。
梗着喉咙接着喊:
“夜光,夜光——”
声音传递出去。
见月睫毛轻颤。
刚刚他很想过去。
可是舒服不会想看见他的。
于是他又站到了水边。
他不会水。
曾经试过把自己淹死,但都失败了。
这次一定可以。
见月闭上眼。
-
而此刻,山谷这边。
一行兽人沉默着飞快掠过。
气氛凝滞。
为速度更快,除温云岫外,全员恢复了兽型抄近路。
标记的感应时断时续,温云岫再度停下感应方向。
脚下站不稳似地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