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变体,有蚀变体靠近!”
听见声音,在做各自事情的兽人都纷纷踏出家门。
看见她蹲在一边,不着痕迹围拢过来。
这就是驯养师原本的样子吗?
虽然在篝火晚会惊鸿一瞥,但到底没有白天清楚。
鼻尖嗅到了淡淡的香,没有了野猪味阻隔,轻轻悠悠地飘荡过来。
“她、她的脸......”
愈发浓密柔顺的黑发凌乱散在身后,愈发显得皮肤透白,侧颜姣好。嘴角微微翘着。
“为什么之前会是那样子的长相?是吃了什么中毒了吗?”
“还是......故意考验我们?”
“遭了,我那时候对她无感没有表白,现在再去她会不会以为我只是肤浅的看脸?”
“可是真的气味也不一样了,好喜欢......”
兽人们惴惴不安,又后悔之前没有给她留下深刻印象。
“这样看来,小三也真够幸运的。之前我还劝他女大二十三抱个大金砖......现在我能不能和他抢?反正他年纪还小,找驯养师也不急。”
“不像我,我年纪大一点但又不是太大,身体有弹性又知情识趣。”
兽人们隔着面纱交换眼神,发觉苏徉没有要在第三席面前暴露真面目的想法后,所有人也自觉不去告诉他。
同族默契不仅展现在战斗上,还表现在坑自己人和撬墙角身上。
苏徉不知道这些雄性心眼子多多,她看着漂洋过海前来的蚀变体——是只大蝎子。
看着和第三席有些像。
苏徉踮脚,抬手挡住阳光,随口问:“海上还有蚀变体吗?怎么过来的?”
立刻有人接话:“游过来或者飞过来。”
苏徉吐槽:“那还真是不远万里啊。”
“这个蚀变体有些眼熟......是蝎子他们家排行第二的兽人。”
九方老头拄着拐杖,一眼就认了出来。
“几年前他的驯养师死亡,他就疯了,自己离开了岛屿。”
现在却又变成蚀变体回来,实在让人唏嘘。
兽人的驯养师一旦死亡,他们的下场多是殉情或被蚀变污染,极少数才能寿终正寝。
那只蝎子蚀变后畸形丑陋,甲壳坑坑洼洼,似乎跋山涉水流浪了很远。
身体断裂处被再次撕裂开,里面恶臭的脓水让苏徉下意识屏住呼吸。
回过神瞟见身边一群人,被吓了一跳。什么时候来的这么多。
“惊扰到您了吗?”
兽人们细声细气:“您不要为此难过,这些是我们的宿命,能陪伴驯养师死去是我们的莫大荣耀。只有殉情才能证明我们的真心。”
苏徉:“......生命诚可贵,倒也不用这么贞烈。”
远处的兽人动手杀掉了蚀变体,都注意挡着没让苏徉亲眼看见。
旁边人体贴转移话题:“您喜欢吃鱼还是吃什么呢?我们虽然是不能下水的种族,不能为您表演海上游泳,但可以飞到天空捕捉猎物呢。”
苏徉干笑两声:“现在也不是吃饭的时候吧。”
蚀变体的尸体要焚烧处理,烟很呛,苏徉又把头套戴上了。
听见身后咳嗽声,是第三席过来送他兄长一程。
兽人:“小三,别难过。”
苏徉斜眼。
第三席似乎在家里排第三,大家在没有名字的前提下都叫排行。
小三。
她在嘴里念了一遍,决定等回去再这么叫他。
现在的第三席失去亲人有点可怜,苏徉不创他了。
第三席却分散了注意力在她身上。
兽人死亡是很常见的事,他的很多兄弟都死掉了,他们为同伴默哀过后,就会如常过自己的生活。
堵塞的鼻子好像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心跳忽然狂乱加速。
怎么回事,他的病不仅没好,还愈演愈烈。
但还没等他仔细分辨,忽然有一阵大风吹过,有个兽人的脸露出一点。
他看着苏徉的方向,期待道:“呀,我的脸被看到了,要被驯养师负责了呢!”
苏徉:这未免有点太刻意了吧?你语气里的欣喜要不要收敛一下呢?
第三席捏紧拳头。
成年兽人也这么不要脸!
正想发火,余光瞥见一抹彩色的身影静静出现在海面上。
苏徉也看见了,就噔噔噔跑过去。
“你还敢回来!”
鱼只是看她。
身体里传来极寒冻土似的声音:
“看来我要重新制定岛上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