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瓢虫絮絮叨叨。
第二席出言打断:“不必了。”
“有我在,孩子不会缺钱花,我的宝石可以调用我名下的资产。”
第二席当着七星瓢虫和命菘蓝的面,小心地给苏徉擦干净嘴角,语气能滴出水来:“孩子在我身边才能得到最周到的照顾。”
七星瓢虫讪讪不说话,命菘蓝眯着眼。
等第二席暂时离开,命菘蓝问:“我最开始真的以为你们俩是单纯的关系......其实是在玩什么伦理情趣?”
七星瓢虫倒吸口凉气:“这可玩不得啊!”
他是个封建的兽人,原以为是遇到了同辈,还想着两边家长打好关系,谁想到也是女婿预备役。
三天之后七星瓢虫就要重新上路,走之前他还不太放心,硬是给苏徉留了一大笔钱。
“都怪我打开虫洞,不然你也不用背井离乡,这些钱拿着,都是我欠你的。”
苏徉想说这个背井离乡背的挺好的。
听见此言的兽人们只有庆幸和后怕。
还好有他打开虫洞,还好苏徉没事,不然......他们想象不到没有她的生活。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这个想法影响,当天晚上,所有人都做了一个梦。
一个没有苏徉存在的梦。
梦里的场景在黑塔开始。
七星瓢虫无意识闯入禁行范围,恰好遇到见月越狱。
黑色的蝴蝶裹挟着死亡气息笼罩而来,巡逻队赶到时,只看见了七星瓢虫的尸体。
见月因主动杀人罪名加重,追捕过程中,皇帝下令死刑。但没等到别人动手,见月先在别墅里自我了断。
黑塔下层空了第一位。
殷兔随后越狱,前往学院向夜光寻仇。
彼时夜光正处于蜕皮期,被炸毁巢穴打断蜕皮,导致生长受阻,行为异常,彻底失去自愈能力。
殷兔彻底摧毁最后一家方糖公司的子公司,下落不明。
而即使没有驯养师,兽人们也需要前往各个地点协助开荒或清理蚀变体,谢利和林涑等兽人组队前往,但由于没有驯养师导致对环境误判,谢利死在蚀变体口中。
回来的成员里,等级高的温云岫还算正常,等级低一些的九方宿介不甚被蚀变感染,必须长期接受治疗,可惜收效甚微,他的眼睛彻底看不见了。
与此同时,林涑被前往帝国的第三席带回岛屿接受处罚,终身监禁没能再逃出。
没有挂念的第三席手段更加狠辣且随心所欲。
第二席常年在外漂泊,心无定所。
首席......首席静静看着苏徉的睡脸。
失去她的感觉,他早已感受过千次万次。
他周身的时间仿佛凝固,身体突然分崩离析,被无形的力量绞碎,转瞬又重新愈合。
自始至终,首席的异瞳没有波澜。
做了噩梦的人陆续惊醒。窗外仍是深夜,室内一片漆黑,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混杂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第三席翻身坐起,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额头上,他跌跌撞撞下床,膝盖撞到床沿也浑然不觉,喉咙里溢出破碎又哀戚的呼唤:“羊角大王——”
第三席闻声睁开眼,空虚和孤寂充斥了他的身体,空荡荡仿佛在深海无限坠落,落不到实处。
苏徉睡得好好的,被呜咽声扰得睁开眼缝,看清面前的景象,瞬间被吓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