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苏徉被撵出了狗刨。
她啊啊啊地扑腾水,时不时呛一口。
身后蚀变体穷追不舍,小鱼跃出水面砸出水花,和可爱小人一起快乐遨游。
冥河水母幽灵般飘在上空,优点是能遮阳,缺点是它时不时摸两下,有点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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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过她脸颊的感受透过精神体传递。首席闭着的眼睛又睁开。他想起还没有见面的时候,他时常做梦,梦里看不清脸的伴侣在呼唤。
时间是一个循环,空间是厚厚的壁垒,他在循环里隔着壁垒去听她的声音。
她在宠物店工作,经常嘀咕狗太重了抱不动,洗澡的时候毛太多,今天老板心情不顺又挨骂了,和家里人闹得不愉快等等。
他想跨越壁垒去见她,但在穿越的一瞬间,身体四分五裂。
命运让他听见了伴侣的呼唤,一日比一日更强烈,他甚至能听见她夜晚睡不着,翻来覆去蒙着被子偷偷哭,嘀嘀咕咕和抱枕说很多话,问为什么她这么倒霉,问为什么没人爱她。
有人爱她。
首席想,是否可以把她带过来这里,她不喜欢那个世界,会喜欢这里吗?
这一次也失败了。族老告诉他,要静静等待命运的眷顾。
命运会眷顾他吗?首席并不相信。
命运真的眷顾他了,她无意间穿过了虫洞,虫洞可以带她来。
但命运同时又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普通人类的身体无法承受其中压力,首席甚至没能看到她一眼,她就死在了出现的瞬间。
要让她平安抵达。
身体再一次迸裂出千万道裂痕,平静擦拭掉嘴角血迹。
这就是让她存活的代价。
越接近她,越触碰她,伤势就越严重。
首席只是垂眸看着自己裂开又恢复的手指,异色双瞳像平静的海面。
隐约能听见第三席在许愿,他说的是:
“我想和妻主一起,我保证足够安静,如果有人能够实现我的愿望,我可以用我的疾病交换。”
从小就是这么异想天开,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发漂流瓶。首席没搭理他。
没过多久,第二席也试探祈祷。
“我可以教孩子,孩子在外面我不能放心。”
莫名其妙的称呼。首席同样驳回。
第二席和第三席没能得到回应,两人在各自的房间起身。
第二席看着教科书长久沉默,第三席焦虑得团团转,一和妻主分开他就心里发慌,安静不下来,也什么都做不了。
想和妻主说话,想跟在她身后,想把脑袋埋进她的怀里,想亲她的脖子。
第三席想的要掉眼泪,躲在被窝里咬被子,一遍遍许愿。
最后他不得不放下成见,去找第二席商量。
“妻主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消息了,她说会发视频的,也没有发。她是不是被首席囚禁起来了?”
第三席来回踱步,绕得第二席眼花。
他紧张道:“我就知道首席肯定不对劲,他憋的比我还久,肯定比我变态。”
第二席用诧异的眼神看他,理着袖子,轻声道:“原来你有自知之明。”
第三席收起表情,冷笑:“你又好到哪里去了。你连自知之明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