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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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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信错了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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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韵看锦书。

锦书立刻接过银票,左右看了看,才把那张欠条拿出来递过去。

周鸣鹤接欠条后脸色阴沉得厉害,没有再看纪池韵一眼,转身就走了。

纪池韵也不在意。

他生气?

生气就对了,如果他能更生气一些,一气之下签下和离书,那就更好了。

宋芷荷看着周鸣鹤离去的背影,再看向纪池韵,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嘲讽,蠢货!

都已经没靠山了,还为一些银子得罪鹤哥哥。

和表舅母一起计划的事,成功率又增加了。

她立刻追过去,口中喊:“鹤哥哥,等等我。”

纪池韵静静看着,心绪很平静。

之前许多次同样的场景,她也曾忧伤也曾难过也曾失落也曾痛彻心扉。

但现在,她却已心如止水,心如止水地看着他与别的女人亲近,心如止水地回到自己的院子。

这一年半来经历的太多了。

男女之间,有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像她和裴渊亭的曾经;

也有爱不知所终,一念成尘。

像她与周鸣鹤的现在!

她曾试着敞开了心扉,把他放进去,曾动情,曾用情,曾想过,日子慢慢过,有情并能白首,哪怕那情并不浓烈深炽,但也能细水长流,便是世间最大的幸福。

但她也不恨。

毕竟她与他成婚原本也不是因为有情。

七年前,她曾那样掏心掏肺,那样炽爱情深,也曾伤得那么重,伤到几乎窒息,伤到万念俱灰。

痛到无法呼吸。

那时候更多的是痛恨自己。

旧事涌上心头,纪池韵脚下踉跄了一下,抓住胸前衣襟,又一次痛到窒息。

她皱着眉,抓紧椅背,缓慢坐下。

其实这么久以来,她已经很少去想七年前的事了。

哪怕裴渊亭再次回到京城,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但这一刻,当年的一幕还是那么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中。

她从小就是在纪家与外祖云家的宠爱中长大,每年都会在外祖家住上几个月。

她性子跳脱,明媚张扬,精力充沛,对什么新鲜事都感兴趣,学东西也快。

从十岁起,她就跟在外祖身边学做生意。

天赋太好,外祖又看重,由开始哄孩子般地拨个铺子给她打理,到后来将一个商行的生意都交给她。

那年她才十四岁,但做生意的手腕已经能赶超大舅舅二舅舅了。

外祖感慨,家里的经商天赋没传给儿子,也没传给女儿,竟然隔代传给了这个外孙女。

太出色引来了麻烦,在一次去外县办事归来,她遭遇对家派来的追杀。

外祖给她配备的人手虽身手过人,但寡不敌众,也只能护着她边打边退。

纪池韵是害怕的,但也是冷静的。

她手里握着短匕,跟随着护卫的脚步,还能冷静分析当时的局势,选择走哪条路。

但身后的追兵不断,眼看就要被冲破护卫的防线,向她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清脆马蹄声,哒哒声响由远及近。

山道弯道处冲来一匹骏马,马上少年一身宝蓝色锦缎劲装,银冠束发,身姿挺拔如青松,鲜衣怒马,日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眉眼英挺利落,自带矜贵锐气。

随行还有三四名佩剑随从,少年勒住马缰,居高临下扫过围堵山道的一众蒙面打手,立刻就明白这是什么情形,抬手示意身后随从上前。

有了他们的加入,那些人见讨不到便宜,夺路而逃。

纪池韵行礼道谢。

那人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短匕上,又看了她一眼,没有搭话。

只淡淡吩咐随从查看山道上还有没有残余埋伏,待确认无危险后,便调转马头,带着一行人策马离去,马蹄踏碎林间碎光,转瞬消失在山道转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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