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声，姜翎像是突然被喊醒了。
眼神瞬间清明，朝小孩那边看过去。
秦铮蹲下来，和小孩视线齐平，揉了揉他的头发。
隔得有点远，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秦铮身上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和那小孩似乎关系不一般。
姜翎听到身边的林乐叹了口气。
她扭头问：“这小孩什么来历？”
这会儿听着姜翎的声音还算正常，林乐惊喜：“你没事啦？”
姜翎很轻地摇摇头：“就是有点缺氧，人群散开些就好多了。”
这会儿，秦铮和小孩说完了话，他从兜里掏了个东西递给小孩。
尽管是背对着，姜翎看不到那东西是什么，也能猜得到秦铮的心思。
他今天本就不是好心陪自己来集市，他是有很重要的事儿要做。
散财童子又来散财了。
姜翎想走过去，突然听到林乐开口。
“奇奇也是个命苦的孩子。”林乐叹了口气。
姜翎扭头看她。
“噢，”她解释，“铮哥面前那个孩子叫其其。”
姜翎：“他怎么了？”
林乐声音低下来：“其其三岁那年，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都因为同一种病去世了，全家只剩下了他。”
姜翎吸了口凉气。
“是铮哥救了他，”林乐说，“铮哥发现他有跳舞的天赋，送他进了舞团，在里边封闭学了五年后，开始跟着舞团四处表演，为了不让他因为跳舞耽误学习，铮哥经常给他钱，就是希望他不要有任何后顾之忧，安心读书、安心跳舞。”
姜翎朝前边看过去，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有了许多人没有的沉稳。
她的关注点不在于秦铮如何拯救了一个可怜小孩的人生，她更好奇地另一件事。
“其其家里是得同一种病去世的？”姜翎问。
林乐点点头。
姜翎：“什么病？”
林乐还是同样的话：“当时我年纪小，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只知道是急症，几乎没法治疗，很快就去世了。”
既然是急症，说明不是基因病，那就是外界的因素影响到。
外界因素有什么？
人与人之间的传染？还是自然界的……
姜翎刚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出来，秦铮回来了。
一个人回来的。
林乐先迎上去：“其其不和我们一起逛逛吗？”
秦铮摇头：“舞团还有事，他得回去。”
“欸，还想和他一起吃个饭呢，他前阵子一直惦记着让我请他喝野果汁，看来这回没机会，又得等好久了。”
秦铮没接这话，先抬头朝站在后边的姜翎看过去。
她站在那，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身上穿着的这套衣服，把她映得特别像当地人，融入其中，不会被察觉。
或许只有秦铮发现了，此刻姜翎的眼神不太对劲。
他大步走过去：“这边就是集市小摊最密集的地方，想买什么？”
姜翎看着他，眼神静得吓人：“那两人又出现了，刚刚混在了看演出的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