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一时间分不清是太过后怕,还是身子太冷,她的泪腺疯的似失控,身体寒颤到连抬手拭泪的动作都做不到。
秦昇眉心突突直跳,咬紧了后牙槽。
他将秦落抱入后座妥贴安放,自己也倾身而入,坐在了她的身侧。
“进庄园!”他一吩咐着司机,一边升上了车子挡板,脸色阴郁至极。
“你和秦家的事,她知道么?”秦昇脱下西服外套罩在了秦落身上,又拿过湿纸巾细细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泥泞。
密封的空间里,外套的余温同着他的靠近气息几乎将她全部笼罩。他的动作温柔又细腻,不同于面色呈现的危险,令她真切的感觉到了已脱离险境。
“知道。”她如实回答,随着内心的安定渐渐停止了落泪,身体也在逐渐回温。
“你孤立无援,她是让你来救她,还是让你身陷险境?”
他试图引导她认清事实,可她并不认同闫梦会害她。
“她只有我一个朋友。”
从小到大,她们只有彼此,这么契合的闺中密友,她们从未有过第二个。
“那她没有家人么?”秦昇一针见血,“你刚回国就和秦家分裂,你有什么能力能将她救出魅色?”
“可能他们刚好不在海城。”如果不是没有办法,她也不会向她求助。
秦昇气笑了,扔了手中的湿纸巾,“看来还是不够怕。”
今晚要不是他碰巧魅色有约,她独身一人硬闯最后只能是深山里喂狼的结局,消失的悄无声息。
秦落没有说话,只是拿过一旁的湿纸巾继续擦拭着身上的泥泞。
她不明白为什么秦昇对闫梦的偏见这么大,明明留学期间大家相处都是温和友善的。
她和闫梦有着二十多年情谊,她怎么会害她呢?
根本不可能。
车子很快在庄园的商k部停了下来,门口站了一群正装人群。
方才凶神恶煞的安保头领,此刻正被死死擒在地面连连求饶,动弹不得。
“五爷,您就看在我这些年全身心护卫庄园的份上绕我一命吧!”
他口中的五爷穿着纯白中式长衫一只手背后而立,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柄折扇轻轻拂面,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鼻尖,闭目抬首间仿佛在轻嗅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秦落罩紧外套随着秦昇下了车。
“秦先生!”
“秦爷!”
有人恭敬出声惊动了游神的五爷。
他收起折扇,露出的脸面如冠玉,看上去年龄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如此稚嫩斯文的摸样,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就是传闻中拥有铁血手腕的笑面佛。
“做了吧!”五爷指了指跪地求饶的安保,平淡的吩咐着。
“就这么简单?”秦昇有些不满。
“嗯?”五爷看向了秦昇身后。
低垂着眉眼灰蒙蒙的一张脸看上去普普通通,个子倒是挺高只是被外套遮住了身形看不出曲段,马马虎虎吧!
他试探性的问道:“你女人?”
秦昇挡在了秦落身前,没有回话。
五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面上是了然的笑意,“那就送去岛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