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抱着铺盖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随意洒脱:“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心。”
说完,陈寒又道:“对了,一会儿开饭了,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多谢。”
惊鸿影点头,轻声谢了一句,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陈寒不再多言,抱着铺盖卷出了屋子。
刚走几步,裴嵩便从远处小跑过来:“陈伍长。”
陈寒知道他是来报告今日去青岩堡经过的,便点头道:“边走边说。”
看着两人走远,惊鸿影才关上屋门。
...............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齐云山。
跟一片祥和的鹰嘴山不同,此时的齐云山夜色沉沉,戾气翻涌。
两道黑影踏着夜色,飞速穿梭在山道之间。
他们步履匆匆,神色慌张,正是紧赶慢赶回山寨报信的王鹏与刘麻子。
二人这一路上不敢有半分耽搁,马不停蹄就奔回了寨子。
一进寨门,便径直冲向寨主的寝院。
“寨主!不好了!”
“寨主!出大事了!”
两人焦急呼喊,抬手用力拍打房门,打破了整座院落的寂静。
屋内,刚睡下不久的海鲨寨寨主李桥被骤然惊醒,眉头瞬间紧锁,心头莫名烦躁。
他不耐烦的坐起身,下床去开了门。
见是王鹏和刘麻子二人,便沉声喝问:“大半夜的,大呼小叫做什么,出了何事?”
王鹏、刘麻子二人“扑通”一下跪倒在门口,面色惨白。
“你们干什么?”李桥心头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王鹏哭丧着脸道:“寨主,不好了......少寨主他......他被靖海军抓走了!”
李桥先是一愣,随即眼珠子便瞪得老大:“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寨主,少寨主被.....被靖海军抓......抓走了!”王鹏哆哆嗦嗦又说了一遍。
话音落下,李桥如遭惊雷劈顶,双目瞬间赤红,周身戾气骤然炸开。
他素来疼爱独子李豹,将其视作掌上明珠、毕生依仗。
此刻听闻爱子被抓,顿时勃然大怒,胸腔怒火熊熊燃烧,额头青筋都暴了起来。
“究竟怎么回事!?”李桥怒问。
二人不敢迟疑,连忙将日间遭遇以及李豹失手被擒的经过一五一十道出。
说到最后,刘麻子猛的磕了一个响头,声音发颤补充道:“寨主,还有一件要命的事!”
李桥喝问:“什么事,说!”
刘麻子弱弱道:“那姓陈的墩军心狠手辣,对峙之时竟硬生生割下了少寨主一只耳朵,少寨主当时痛得差点晕过去!”
“妈的,这个混蛋!”
李桥听完已经怒不可遏,大声道:“去,召集几位当家,速去议事厅!”
一炷香后......
海鲨寨,议事大厅。
厅内,六位分管山寨兵马、钱粮、探子的当家尽数赶来。
有几个衣衫尚且不整,脸上还带着睡意,连连打着哈欠。
但听完王鹏二人的禀报后,所有人的神色都沉了下来,脸上睡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满腔震怒与焦灼。
方才刘麻子说的割耳一事也一并传遍众人耳中,满堂瞬间一片哗然。
“什么?不光抓了人,还敢割咱们少寨主耳朵?这小子简直是活腻了吧!”
“一个小小墩卒,下手如此歹毒,若是让他多活一日,便是咱们海鲨寨的耻辱!”
“寨主,此事绝不能善了!必须踏平鹰嘴山,活剐了那姓陈的,为少寨主报割耳之仇!”
众人个个心急如焚,义愤填膺,纷纷叫嚷请战,恨不得即刻杀下山去,将李豹救回。
李桥坐在厅内头把交椅上,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杀意翻涌,周身气压低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