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不得你不得好死!”
“呵呵呵……”孔幸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笑得无比开心。若这天策殿的老祖宗知道整本《万古长青经》早已泄露,会不会真的气得原地爆炸?她还真有些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马车外。
朝阳之下,狂风卷着黄沙,猎猎作响。
李恪光着上半身,跑在朔西王府亲卫营的最前方,引领着整支队伍向前冲锋。他的身后,是孔回、董元良、程烈、尉迟峰等亲卫营将领。再之后,是隐儒少年的百人队,以及新挑选的一百名少年兵和两百名青年兵。
四百名赤裸上身的战士,在潮湿的官道上迎着朝阳奔跑。他们超越了车队,一路向前冲出五公里,直到由伤兵组成的尖兵班处才停下脚步。
这是所有人第一次在奔跑中运用《万古长青经》的呼吸法,虽显生涩,但效果显著,众人的肺活量得到了急速提升。
李恪出了一身透汗,顿觉神清气爽。他转头怒吼道:“各队将官出列!整队于道路两侧,准备演练‘日月轮转阵’!”
孔回、董元良、程烈、尉迟峰、隐儒立刻出列,迅速将队伍分为两列。第一列士兵手持新打造的木盾,第二列士兵则紧握长枪。
“听令!”李恪目光如电,沉声喝道:“日方为前,月方为后!日、月、前、后,攻守轮转,生生不息!”
随着口令落下,第一列持盾士兵猛然踏前一步,齐声高呼:“日!”木盾重重砸地,筑起一道铜墙铁壁。
紧接着,第二列持枪士兵从盾牌间隙中猛然刺出,齐声高呼:“月!”枪尖寒芒闪烁,直指前方假想敌。
“前!”李恪怒吼。
持盾士兵顶着盾牌向前猛冲,持枪士兵紧随其后,枪盾配合,宛如一体。
“后!”
第一列士兵迅速后撤,第二列士兵持枪掩护,两列士兵在行进中完成了完美的交替。
“日、月、前、后!日、月、前、后!”
数百人的吼声震天动地,盾墙推进,长枪刺杀,两列士兵如同日月交替般,在官道上形成了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
刘紫衣在马车中听得清清楚楚,原本的不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阵法?”她喃喃自语。
孔幸在一旁骄傲地扬起小脸,以医理总结道:“这便是我家师父独创的‘日月轮转阵’!前排持盾掩护,后排持枪刺杀,累了便通过口令轮换,攻守兼备,生生不息!正如医家调理气血,阴阳调和,方为正道。天策殿的老祖宗,你懂什么?”
刘紫衣紧咬嘴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阵法,更没想到,这个被她视为“武道罪人”的朔西郡王,竟有如此惊才绝艳的军事才能!
李恪站在队伍最前方,看着逐渐成型的阵势,眼中满是欣慰。他深知,要将这些人锻造成这片大陆上最精锐的战士,需要一个过程,一个痛苦而蜕变的过程。
他双脚猛地靠拢,身形笔直如松,双手紧贴裤缝,头正颈直,目光如电般扫过面前这些赤裸上身、满脸风霜的战士,沉声道:
“刚才的阵法,你们可看明白了?!”
“明白!”
“大声点!”
“明白!”
李恪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穿透了漫天的风沙:“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本王知道,你们当中许多人入府前是流民,是乞丐,连饭都吃不饱!跟着本王去杀那三千恶匪,靠的不仅仅是热血,更是实打实的军功和赏赐!”
“本王在此立誓:此战之后,凡斩首一级者,赏银十两、良田十亩!斩首十级者,赏银百两、良田百亩,并赐爵位,可荫及子孙!”
“若有人不幸战死,王府出银百两厚葬,其父母妻儿由王府供养终身,绝不令其流落街头!”
“若此战全胜,朔西王府将拿出十万两白银,作为全军赏赐!本王绝不亏待任何一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兄弟!”
“朝廷的兵马不管我们,我们就自己杀出一条活路!杀尽天下恶匪,抢回属于我们的尊严和富贵!”
“你们,可愿与本王并肩作战?!”
“愿意!愿意!愿意!”
原本松松垮垮的队伍中,瞬间爆发出如惊雷般的嘶吼!新兵们的眼眶瞬间红了,那是被重赏激发的豪情,更是被彻底点燃的求生欲!
凛冽的杀气与震天的誓言,在这苍茫的朔西大漠上,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