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吃药,好好休息。”
白母叹了口气。
“我这把老骨头,活不活的其实没那么重要。”
“可若雪这些年,为了我吃了太多苦。”
“我最怕的,就是她为了我,被人欺负。”
说到这里,白母看向白若雪,眼眶微红。
“妈没用。”
“拖累你了。”
白若雪瞬间红了眼。
“妈,您别这么说。”
“您要是没了,我才是真的撑不下去。”
宋青山看着母女二人,心里也有些触动。
白若雪这一路走来,确实太难了。
被生活逼到绝境。
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
还要面对那些趁火打劫的人渣。
如果不是自己正好遇上,谁也不知道她最后会被逼成什么样。
宋青山收起笑意,认真道:
“阿姨,我跟您保证。”
“从今天开始,不会再有人欺负白老师。”
“也不会有人再拿您的病来逼她。”
白母看着他,像是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真假。
片刻后,她轻轻点头。
“好。”
“阿姨信你。”
白若雪听到这句话,心头狠狠一颤。
她低着头,不敢让宋青山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睛。
从小到大,母亲一直是她唯一的依靠。
可今天,母亲竟然亲口说,信宋青山。
这句话像是一根线。
悄悄把她和宋青山之间那层本就摇摇欲坠的距离,又拉近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
白母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病房里,陈主任拿着报告,脸上的震惊几乎掩饰不住。
“这不可能啊……”
“昨天入院时BNP高得吓人,血氧也不稳定。”
“怎么一晚上过去,指标改善这么明显?”
旁边几个医生也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呼吸内科和心内科联合会诊的医生。
按理说,以白母昨天的状态,就算经过规范治疗,也不可能这么快出现明显好转。
可报告不会骗人。
血氧稳定。
心率下降。
炎症指标也开始回落。
肺部湿啰音明显减轻。
最关键的是,病人主观症状改善非常明显。
昨天还连话都说不完整。
今天竟然能靠着枕头坐起来喝粥。
陈主任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药碗,忍不住问道:
“白小姐,这药是宋医生配的?”
白若雪点头。
“嗯。”
“昨天晚上熬好后,给我妈喝了一次。”
“今天早上又喝了一次。”
陈主任眼神更亮。
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张药方看了又看。
越看越心惊。
方子不复杂。
但配伍极其精妙。
温阳不燥。
利水不伤阴。
扶正又兼顾祛邪。
尤其几味药的用量,卡得极准。
多一分容易上火,少一分则药力不足。
这不是普通医生能开的。
哪怕云州中医院那几位老专家,恐怕也未必能把度拿捏得这么精准。
“妙啊。”
陈主任忍不住低声感叹。
“这方子真是妙。”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冷哼。
“陈主任,你好歹也是云州市一院的专家。”
“什么时候开始吹捧一个毛头小子的方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