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还在。
但神魂波动已经混乱到极点。
比之前更糟。
医生连忙上前检查，随后松了口气。
“还活着。”
“只是又昏过去了。”
周远脸色难看。
“宋先生，他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宋青山收回手，眼神冷得可怕。
“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周远喉咙发干。
“赵无极带走了不该带走的东西，所以赵锋死了……”
“这意思是，赵锋的死不是单纯的仇杀？”
宋青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思考。
如果梁坤说的是真的，那么赵锋的死，很可能牵涉到苍蟒山的某件东西。
赵锋和金石门三名长老出现在废弃化工厂，也许不是为了单纯对付自己。
他们可能在交易。
或者在转移某件从苍蟒山带出来的东西。
只是中途出了变故。
那三名金石门长老死了。
赵锋也死了。
而自己因为之前和赵锋有冲突，被赵无极盯上。
从表面看，自己是嫌疑人。
可从更深处看，赵锋也许只是苍蟒山这盘棋里第一枚被吃掉的子。
宋青山看向梁坤。
“保护好他。”
“别让黑蛇会的人接近。”
周远立刻点头。
“明白。”
宋青山想了想，又补充道：
“镇武司内部也未必干净。”
“安排人时，别只看职位。”
周远心头一震。
他当然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如果镇武司内部有人和黑蛇会有关，那梁坤现在就非常危险。
“我马上向韩统领汇报。”
宋青山点头。
刚准备离开，病床上的梁坤忽然又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
“红衣……”
宋青山脚步一顿。
他回头。
梁坤闭着眼，嘴唇微动。
“红衣女人……”
“别信她……”
“她在门里等……”
病房内再次陷入死寂。
红衣女人。
门里等。
宋青山皱了皱眉。
这个线索太模糊。
但他还是记了下来。
苍蟒山黑风谷里的东西，恐怕比他想象中更复杂。
宋青山离开病房不久。
三楼走廊尽头，一名清洁工推着工具车缓缓走来。
他戴着帽子，低着头，步子很慢。
精神康复中心夜间清洁并不奇怪。
可宋青山刚走到楼梯口，脚步忽然停住。
他回头看向那名清洁工。
对方依旧推着车，像是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宋青山淡淡道：
“站住。”
清洁工动作一僵。
下一秒，他猛地从工具车下抽出一把短刃，朝最近的镇武司队员扑去。
速度极快。
显然不是普通人。
周远反应也不慢，立刻拔刀。
可那清洁工的真正目标根本不是镇武司队员。
他只是虚晃一招，随即身形一折，直接撞向梁坤所在的病房。
工具车底部，一枚黑色圆球滚落出来。
圆球表面有引线般的红光闪烁。
周远脸色大变。
“爆炸物！”
医生和护士瞬间尖叫。
宋青山眼神一冷。
他身形一闪，几乎瞬间出现在黑色圆球旁。
抬脚一踩。
咔。
圆球直接被踩入地面。
刚刚亮起的红光，瞬间熄灭。
清洁工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逃。
可刚跑出两步，一只手已经扣住他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