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起，但勾到一半，就听到有个家伙香香软软的声音，说出令人扫兴的话。
“沈总，这次出差，我要是能立功，会给我发奖金吗？”
沈烬，“……”
男人缓缓撩起眼皮，斜睨着她。
漂亮的脸蛋近在咫尺，她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
沈烬想讽刺她钻钱眼的话，到嘴边就自动变成，“你做什么了？说来听听。”
温糯漂亮的杏眼，因为惊讶更大了一圈，“你怎么知道我已经做成了？”
沈烬哼了一声，“废话。”
温糯也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句废话。
沈烬是谁啊，论城府，阅历，她是完全不够看的。
温糯悻悻地挠挠鼻子，但很快又开心起来，兴冲冲地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递给了沈烬。
“您先看，我去趟洗手间。”说完，温糯一溜烟跑掉了。
看着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门口，沈烬才慢吞吞地将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视频的角度，能看得出，手机当时是放在温糯的口袋里。
仰视的角度，拍下来赵兴的脸。
两人的对话，在房间里清晰地回荡。
沈烬的脸色淡淡的，下一秒，他目光一紧，赵兴抓住了温糯的手，猥琐地摩挲。
看不到温糯的脸，但是温糯怯懦的声音在背景音中清晰可见。
捏着手机的手指尖渐渐发白，沈烬的脸色黑沉下来。
视频没多长，沈烬看了一遍就丢开，心口有些堵得慌。
好半天温糯才出来，沈烬的视线像是装了雷达似的，落在她的手背上。
手指尖冷白，手背却是通红，一看就是被大力搓洗过。
沈烬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不舒服，更甚。
“过来。”沈烬微微扬了一下下巴。
温糯眨眨眼，缓步走过去，以为他是要问视频的事。
结果沈烬突然抬手，捏住她的手指尖，将她的手抬到眼前看了看，“怎么回事？”
温糯倏地收回手，背在身后，“没、没什么。”
沈烬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没给她退路似的，“他真把你当成服务生，对你动手动脚你也不躲，就为了抓他的证据，然后换奖金？”
被人戳破心思，温糯也破罐子破摔，抬眼凝住他，“所以对你有用是吗？”
沈烬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那种堵的感觉，快要爆炸。
他沉了一口气，“你猜我为什么要隐藏身份跑到这来？”
温糯一愣，随即明白，沈烬当然是知道赵兴拿回扣做假订单的事，不然也不会大费周章地来这一趟。
温糯备受打击，所以自己耍了小聪明录下来这一段，还被那老男人恶心巴拉地抓了手。
她在洗手间里搓了八百遍手背，都快搓掉皮了。
最后自己就是瞎折腾。
沈烬看着她表情逐渐颓丧，堵在胸口的那团棉花，突然就没了。
想到她之前被张升和刘强算计的时候，还知道自己偷偷录音，通知苏枝来支援。
虽然百般小心，喝的是没开封的水，但没想到还是中了招。
但这不能怪她，只是她经验太浅，在她的能力范围内，已经很努力地在保全自己。
沈烬心突然软了下，语气也跟着柔和下来，“你这么在意奖金，很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