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奎山放下茶盏,继续道:“齐师兄与我有大恩,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云溪是他唯一的修士后代,该关照还是得关照,我常年在石桥坊,你二人得空,当主动上前串串门。”
二人异口同声称是。
另一边。
苏牧和齐子濯走在山间石径上。
一阵冷风袭来,酒劲上来,齐子濯身体晃了晃,险些没站稳。
苏牧连忙伸手搀扶住:“祖爷爷还好吧?”
“无碍。”齐子濯微微颔首,暗自运转功法炼化酒力,眺望远处连绵群山。
苏牧在老人脸上瞧了瞧,只见嘴角挂着浓烈的笑意,浑浊的双眼满含追忆,似乎想起早年的某些往事。
他看得出来老人面对人生终点的坦然与豁达,却无法切身感受这种心境,不知将来自己会以何种方式落幕。
苏牧没有出声打扰,扭头朝张奎山洞府方向看了眼,倒是对齐子濯和张奎山之间的交情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对自己新增的人脉关系添了不少底气。
三、四个时辰的接触,除了最开始张奎山略带警告意味的一句话,再无更多直接交流,只与齐子濯把酒言欢、畅谈往昔,齐子濯没备礼,也没让他备礼,但最终散场分别时,张奎山却主动留了传讯符。
越是这般直来直去平淡似水的交往,越让人觉得可靠。
少顷,齐子濯颔首示意道:“小牧,走。”
苏牧手上微微用力,扶稳老人前行。
齐子濯改为传音,缓缓道:“奎山还是比较靠谱的,除了好脸面,有点子虚荣心,为人比较正派,知感恩,重义气,以后遇到麻烦,找上他,力所能及他都会帮你解决。”
“不过,人情社会,万事皆以利益为驱使,老夫不在了,你们终究隔了层关系,一些小事便不要去麻烦他,他常年也不在宗门。”
苏牧应道:“弟子明白。”
齐子濯继续道:“孝杰这孩子很不错,奎山捡来的孤儿,一手调教,奎山有的优点,他身上都有,为人老实本分又虚心稳重,你们应该能成为朋友。”
捋须顿了下,他嘴角浮现笑意道:“若不是奎山一早便将他当做孙女婿来培养成接班人,老夫是更中意将溪儿跟他凑一对的。”
苏牧笑道:“看来弟子和云溪师妹是命中注定的了。”
齐子濯开怀哈哈大笑,笑声震动山野。
苏牧狐疑又道:“接班人?祖爷爷不是说张师叔还有一对儿孙么?”
齐子濯颔首道:“灵根太差了,又愚钝,比溪儿还不如,奎山费尽心力,用资源都堆不起来,一儿一孙都五六十岁了还在炼气四层,如今跟着奎山在石桥坊,帮忙打理宗门生意。”
苏牧心中了然。
“至于灵秀……”齐子濯顿了顿,微微摇头道:“你稍微注意点,这丫头心眼有点小,被奎山宠溺惯了,有些心高气傲。”
苏牧微怔,眨眨眼道:“这我倒是没发现。”
齐子濯顿住脚步,偏头斜眼瞧去,笑道:“你小子生了副好相貌,在女人面前有天然优势,一时哪能发现得了!”
苏牧乐得:“您老莫要取笑弟子!”
齐子濯嘴角一扯道:“你别小看皮囊,修行界看脸的花痴女修多的是?利用得当能发挥大作用,溪儿不就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苏牧哑然,正要说话,感知到储物袋里的波动,神识扫去不禁脸色一变。
齐子濯注意到了,问:“怎么了?”
苏牧暗骂一声,取出符箓递去面前,说道:“冯长老交派任务,让我跑一趟风陵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