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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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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冬衣与暗信(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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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冬衣与暗信

陆怀瑾顿了顿,将视线收回。

他没有去摘那线头,也没有多看一眼,只是转身走回书院,脚步不疾不徐,神色如常。

上午的课照常进行。

陆怀瑾坐在靠窗的位置,听苏夫子讲《春秋》。

苏夫子今日的态度依旧冷淡,目光扫过他时只是一掠而过,仿佛他只是角落里的一件摆设。

陆怀瑾并不在意。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窗外。

书院的杂役们每日都有固定的活计,洒扫庭除,搬运柴米,修缮屋舍。

陆怀瑾在此处住了这些时日,对那几张脸早已熟识。

今日,他留意到其中多了一张生面孔。

那是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面色黝黑,身材壮实,穿着与旁人一样的粗布短褐,头上包着青布巾子。

他正在院子里劈柴,动作利落,一看便是干惯了粗活的人。

可他的眼睛不对。

陆怀瑾观察了片刻。

其他杂役劈柴时,或是与旁人闲聊,或是专心干活,目光只会落在眼前的木柴和斧头上。

这个人不同,他每隔一会儿,就会抬起眼,目光扫过四周,像是在确认什么。

而且,他的视线总会落在陆怀瑾的方向。

不是直直地盯着,那样太过明显。

而是像是无意间一瞥,然后迅速移开,过一会儿,又是一瞥。

陆怀瑾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他低头看着书卷,偶尔提笔在纸上写几个字,像是认真听讲的学子。

课间休息时,他走出斋舍,在院子里散步。

那名陌生杂役正在廊下擦拭窗棂,背对着他,但陆怀瑾注意到,他的头微微偏了偏,像是在用余光观察。

陆怀瑾走过他身边时,那人没有回头,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拭。

午后,陆子衿又来了。

他一路小跑,穿过庭院时险些撞翻一个杂役手里的木桶。

那杂役正是那个陌生人,他侧身避过,面无表情地看了陆子衿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陆子衿顾不上道歉,直接冲进陆怀瑾的旧舍。

“陆兄!

大消息!“他气喘吁吁,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山下来了位夫人,说是你的家眷,来送冬衣,正在客堂等着呢!“

陆怀瑾放下手中的书,眉头微皱。

云浅浅?

他心中一暖,但随即警惕起来。

云浅浅前几日才寄了信来,信中并未提及要上山。

她突然亲自前来,恐怕不止是送冬衣这么简单。

“长得可真好看。”陆子衿搓着手,一脸羡慕,“陆兄,你好福气啊。”

陆怀瑾没有接话,起身往外走。

“哎,陆兄,要不要我陪你去?”陆子衿在后面喊。

“不必。”陆怀瑾头也不回,脚步却比平日快了几分。

穿过庭院,沿着游廊走到尽头,便是书院的客堂。

这里是接待访客的地方,平日里少有人来。

客堂门口站着一个人。

陆怀瑾脚步顿了顿。

那是个年轻女子,二十三四岁的模样,身穿深蓝色劲装,头发束成利落的髻,没有半点珠翠。

她的面容冷峻,眼窝微深,颧骨略高,眉宇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她站得笔直,双手负在身后,目光锐利,像是一柄出鞘的刀。

陆怀瑾走过去,拱手道:“在下陆怀瑾。”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行礼,也没有让路。

“我是云浅浅的夫君。”陆怀瑾道。

女子这才微微侧身,抬手推开了客堂的门。

陆怀瑾迈步走进去。

客堂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云浅浅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衣裙,外罩一件深色的斗篷。

头发挽成妇人的发髻,只插了一支银簪,没有其他装饰。

她的面容依旧美丽,但比上次分别时清瘦了些许,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是几夜没有睡好。

但她的姿态依旧端正,脊背挺直,下巴微抬,那股傲娇的劲头半分没减。

“娘子。”陆怀瑾道。

云浅浅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但很快又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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