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冲喜丫鬟不圆房?病骨少爷急红眼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9章 控诉(2 / 2)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

现在她放下筷子就要走。

“穗禾。”

他叫她的名字,带着尾音,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软软的,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勾了一下。

穗禾心口猛地一跳。

她抬头看他。

少年坐在那里,书桌后的光线暗,他的脸半明半暗。

眼睛红红的,眼眶泛着一层水光,嘴唇被咬得有点肿,下唇上还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该死。

他又中药了?

穗禾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手缩到袖子里,攥了攥。

不对。

他今天没出门,哪来的药?

她稳住心神,没伸手去摸他额头。

“少爷,您怎么了?”她的声音尽量平稳。

陆砚洲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穗禾以为他要这么看一晚上。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小,像是委屈得说不出大声。

“不给我做宵夜,不叫我起床,连我不吃辣都忘记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吐出来的。

像一个小孩在控诉。

穗禾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想起前世....

他从来没这样跟她说过话。

他永远是客气的、疏离的、淡淡的。

“穗禾姐,辛苦了。”“穗禾姐,去歇着吧。”“穗禾姐,不用了。”

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像在撒娇。

不对,就是在撒娇。

穗禾心里乱成一团。

“少爷,”她定了定神,“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心里不舒服。”陆砚洲说。

穗禾:“……”

她深吸一口气。

“少爷,晚膳凉了,您先吃饭。”

“你还没回答我。”

陆砚洲固执地看着她,眼底那层水光还没退,红红的眼尾让他看起来像只被遗弃的幼犬。

穗禾攥了攥袖口,指甲掐进掌心里。

不能心软。

上辈子心软了一辈子,心软出什么了?

“少爷想多了,”

她垂下眼,

“奴婢没有忘记。奴婢只是觉得,少爷长大了,有些事不需要奴婢事事操心。”

陆砚洲的手攥紧了桌沿。

“不需要你操心?”他一字一顿地重复。

“是。”

“那谁需要?”

穗禾没说话。

陆砚洲想起刚才在小厨房听到的话——“不像你们大哥,用不上多少力气。”

用不上多少力气。

不需要事事操心。

她是不是觉得他没用?

她是不是更喜欢二弟三弟那样的?

她是不是……不想当他媳妇了?

“穗禾。”他又叫她。

穗禾抬起头。

“你看着我。”

她看着他。

少年的眼睛红红的,睫毛微微颤着,嘴唇上的牙印还没消。

他盯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你是不是……”他顿了一下,“不想留在砚云苑了?”

穗禾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

“少爷,您先吃饭吧。”

她没回答。

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

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头。

门在身后关上了。

陆砚洲坐在那里,面前摆着整整齐齐的饭菜。

清炒时蔬,粉蒸肉,煎豆腐,白米饭。

都是他爱吃的。

都是大厨房做的,不是穗禾亲手做的。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米饭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咽不下去。

他放下筷子,慢慢弯下腰,把脸埋进掌心里。

书房里很安静。

院子里传来二弟三弟的笑闹声,翠儿的尖叫声,碗筷碰撞的声音。

热闹极了。

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凉透了的饭菜。

像被所有人遗忘了。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