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把最后一株清心草放进药柜，关上柜门，转过身靠在柜子上。
“你路过五柳城的时候，帮我带一坛回来。不用急着送——什么时候再来火毒宗，什么时候带过来。唐铮等了三年，不差这几个月。”
“一坛够不够。”
“不够。他欠我一顿酒，利息也得算上——至少三坛。”
穆青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从袖子里取出那枚刻着“穆青”两个字的炼丹师徽章，放在林尘手里。
“这是我的内门首席炼丹师徽章。你到了中州之后，如果需要丹药支援，拿这枚徽章去任何一家炼丹师行会，他们会帮你联系我。火毒宗虽然脱离了万魔宗，但在炼丹师行会里的席位还在——这枚徽章就是凭证。另外，苏荇给你的那枚银质药鼎胸针别弄丢了。她是我师妹，那枚胸针跟了她两年，送给你是她的一番心意。”
“我弄丢了苏荇会找我算账。”
“她会找你算账，我也会。走吧，天快黑了——黑风岭的散修晚上不打劫，你趁夜穿过去，天亮就能到落雁谷。紫鳞果和解药配方都齐了，别耽误时间。”
穆青推开炼丹室的门，外面天色已经擦黑，后山的火山岩在暮色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血蝎站在山门口等着，腰间挂着那把淬了腐骨毒的短刀。
她把一个巴掌大的布包塞进林尘手里。
布包里是一枚执法堂的备用令牌和几张空白的传讯符。
“执法堂令牌在火毒宗周边有一定分量，遇到散修劫道就亮令牌。传讯符可以用来联络我和穆青——如果你在中州遇到麻烦，传讯回来，火毒宗的人不会坐视不管。厉寒欠了二十三條人命，你帮他清了账，火毒宗欠你一个人情。”
林尘把布包收进怀里，翻身上马。
碎星挂在腰间，剑身上的银纹在暮色中微微闪烁。
唐玉的令牌、穆青的徽章、苏荇的胸针、血蝎的令牌——四个人给了他四样信物，每一件都连着一条命。
他握紧缰绳，策马往山门外驰去。
穆青和血蝎站在山门口，目送他消失在枯骨林方向的夜色里。
“你觉得他能在三个月之内回来吗。”血蝎问。
“能。他师尊还在苍梧宗等着他。解药送到，毒清了，他就会回来——到时候欠我的三坛酒，他也该还了。”
穆青转过身往炼丹室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