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娅坐得很直，手搁在膝盖上，也没有去碰桌上的菜。
林羽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羊排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吃吧，”他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米娅先动了。
她伸手夹了一块羊排，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加快了速度，但每一口还是嚼得很细。
帕比也拿起一块面包，掰开的时候，热气从裂缝里涌出来，她低头闻了一下，才咬下去。
特蕾娅吃得不快，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像是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吃过一顿饭了。
林羽没有多问，也没有多夹菜，只是偶尔把碟子往她们那边推一推。
一顿饭吃完，桌上的盘子空了大半。
帕比靠在椅背上，手搭在微微鼓起的肚子上，眼睛半阖着，像一只被喂饱了的小动物。
米娅的尾巴在地板上轻轻摆动，尾尖一翘一翘的。
特蕾娅放下刀叉，用桌角的布巾擦了擦嘴，动作带着一种下意识的得体。
林羽结了账，站起来：“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三女跟着他走出餐馆，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把地面晒得温热。
走到帐篷前的空地上，林羽停下来，转身看着她们。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们。”他说:“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米娅的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一下：“林羽先生，明天...需要我们准备什么吗？”
“你们人到了就行。”林羽笑了笑，摆了摆手，转身往主街的方向走。
他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被拉成一道细长的影子，沿着石板路延伸，在拐角处消失。
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
米娅先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调子：
“今天还真是梦幻，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躺在帐篷里的干草垫上，尾巴盘在身侧，尾尖轻轻晃着：
“唉，要是能成为林羽先生的女人多好，林羽先生既温柔又有钱，又善良又帅气——”
“米娅，你可要点脸吧。”特蕾娅靠在木箱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目光落在帐篷顶的帆布上:
“别人一对你好一点就开始发春了。”
但她的脸红了，从耳根到脖颈，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
米娅从干草垫上坐起来，目光转向帕比，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小帕比，快说，之前在更衣室的时候，怎么跟林羽先生待了那么久？难道你们做了什么？”
帕比坐在帐篷角落里，抱着膝盖，翅膀收在身后。
她的耳朵尖红了一下：“什么都没做。”
“真的？”米娅从干草垫上滑下来，尾巴在地面上游移，凑到她面前:
“那你怎么那么久才出来？”
帕比的脸更红了：“就是...量尺寸的时间长了一点...”她顿了顿，声音闷在喉咙里:
“林羽先生他...看出我飞不起来了。他说可以治疗我。”
帕比没有把和林羽吃惊的事说出来，但脑海里不由得闪过之前的画面，导致脸更红了。
听到帕比的话，米娅偏过头看了特蕾娅一眼。
特蕾娅也转过头，手里那根草茎已经断了半截。
她们是知道帕比因为飞不起来有多痛苦，林羽这个举动无疑让他在她们心中更加高大上了起来。
“真的？”米娅的声音压低了一点:“他真的这么说？”
帕比点了点头：“他说需要准备一些东西，但应该不难。”
帐篷里又安静了一会。
米娅的手指在裙摆边缘轻轻绞了一下，尾巴在地板上敲了两下。
“林羽先生...真是好人。”米娅说，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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